刘天华跟着陆文昊一干就是十三年。
直到那一年的冬天。一场突如其来的警察行动打破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原来警察早就盯上了他们,已经派了卧底潜入了内部。
那晚,风大雨急,港口被霓虹灯照得一片惨白。
警笛声像撕裂的刀,从远处逼近。
“有人出卖我们。”陆文昊的声音冰冷,手里已经握着枪。
追捕开始得太快。子弹划破夜色,火光在雨中闪烁。
刘天华躲在集装箱后,耳边尽是枪声与呼喊。
他看见陆文昊击倒一名警察,又反手开枪打死另一人。
雨水混着血,一起流进码头的排水沟。
“走!天华!”
陆文昊咬着牙喊,胸口中弹,但还好有防弹衣顶着。
刘天华呆站了一瞬:
“昊哥,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丢你一个人。“
最终,他咬牙拖着陆文昊逃出封锁线,来到码头,换了船。
这艘船是刘天华准备的,陆文昊知道他做事心细,每次都做两手准备,给自己留逃跑的后路。
“昊哥,你先走,这里有我顶着,你放心,这些年我做事很小心,没有留下把柄。”
分别前,陆文昊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低哑:
“天华,你天生该做大事。别浪费这一身狠劲。”
那夜之后,陆文昊消失无踪。新闻也没有报道过这次抓捕行动。
警方抄了他们的老巢,刘天华买通了几个小弟顶罪。
但无人知道,那天的警方抓捕行动,是刘天华透露给警方的。
其实陆文昊早就把身边的卧底清理干净了,只不过刘天华找到其中一个卧底的笔记,记下了他的联络人。
在交易的前一个晚上,刘天华买了一张不记名手机卡,给卧底的联络人发了这次交易的信息。
他知道钱是赚不完的,以后不能再做这行了。
可昊哥的性格,绝不允许自己洗白。所以他只能先下手为强。
陆文昊逃走后不到一年,刘天华就注册了“星盟娱乐公司。
表面拍电影、签艺人。暗地里却在做一件更高明的事——洗钱。
一笔笔黑钱被注入影视项目、地产投资、海外基金。
那时候的金融系统还不完善,他就这样慢慢洗白,成了络州小有名气的商人。
他学会了穿西装、说客气话、微笑应酬。
那种优雅的伪装,成了他最熟练的生存方式。
岁月流转。他成了业界赫赫有名的刘董,财富与地位皆登巅峰。
只是偶尔深夜,他仍会梦见那片雨夜的港口——血与火混合的味道,怎么都洗不掉。
刘天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里的一封邮件,那是来自陆文昊的问候。
“难道,真的逃不过吗?”
几番思索之后,他拨出了一个号码——王笙。
第二天,刘天华亲自来到王笙的住所。
进屋后,刘天华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道:
“王先生,那天是我的不对,今天特地过来和您道歉的。”
王笙淡淡道:“只是来道歉的吗?倒也不必您亲自登门。”
“其实,除了道歉,我还有一事相求,既然您能算出我有一劫,可否帮忙化解?”
王笙正想拒绝,这时,冥熠突然出现了。
王笙几乎脱口而出:“你——”
冥熠抬起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
“除了你,他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
刘天华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王先生,我知道你有些……特殊的本事。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保我平安——无论多少,我都给。”
冥熠的声音轻轻落下:“答应他。”
王笙一愣:“你确定?”
“嗯,”冥熠低声道:“就收他十年阳寿,再要一亿现金。”
王笙的目光在冥熠与刘天华之间来回。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刘董,我可以帮你,但改命有价。”
“这个我懂,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我这里除了收一亿现金,还要您十年阳寿。”
刘天华怔住,脸色变了几分,“十年……命?”
“没错,“王笙语气平静,“钱,是我收的,命是它收的。”
说着,便指了指手里的蓝皮书。
“可,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剩下多少寿数呢?”
“我帮您看过了,您的命轨显示,若能度过此劫,可活到七十三岁。”
“否则,你活不过这个冬天。“
刘天华沉思了很久,指尖微颤,终于点头:
“好,我答应。”
王笙将蓝皮书摊开,墨色的页面似在微微流动:
“签上你的名字。命运交易,不可反悔。”
刘天华咬牙写下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墨迹缓缓渗入书页,似乎发出一声听不见的低吟。
合上书页,王笙道:
“三天之内,我账户收到款项,就告诉 你化解之法。”
三天后
刘天华打来了电话:
“王先生,钱已汇入。”
王笙看着屏幕上的到账提醒,心里五味杂陈,有钱人的钱这么轻松就赚到了吗,自己这些年累死累活的加班简直像个笑话。
“好的。”
王笙继续道:
“陆文昊这次是用假护照入境。假护照姓名是J.Chen。稍后我会把他具体入境的时间和航班发给你,你只需要找人帮你报警,告诉警察J.Chen就是当年逃走的军火贩陆文昊,到时候不用你亲自出手,问题就能解决。”
“太感谢您了,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