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栋进来,毫不吃力的抱着大半桶水出去了,看着轻轻松松,没半点晃荡。
在乡下,洗澡水不会随便倒掉,可以用来洗一洗脱下来的衣服,还可以浇菜。
他同样没舍得把这么多水倒掉。
水还干干净净的,他想起自己上工的衣服没洗,又想到陈可慈刚才换下的衣服也要洗。
转身进屋,看到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的人。
鲜艳的裙子穿在她身上,更凸显玲珑有致的身材,她坐在椅子上,小腿处露了半截光洁白嫩的皮肤。
看的他喉间滚了滚。
“你……”
知道媳妇漂亮,不管看多少次,他还是会忍不住害羞,甚至说话还结巴。
陈可慈只有烦,头发梳不通,她想要把这个木梳子给掰断!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干嘛!”
被瞪了,赵振栋也不恼,走路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来到她身后,“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要洗的衣服。”
“那里。”她指了下靠炕边的椅子。
上面都是她脱下的衣服,还有里面穿的。
“你要干嘛?”
“你的洗澡水很干净,我想着把你刚才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了。”赵振栋老老实实的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就怕她开口骂他不要脸。
不过没有如他的意,预想中的怒骂没有来。
陈可慈从小到大没有亲手动手洗过衣服,也不想洗,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那就是白痴。
“哦,那你去洗吧,记得里外穿的都衣服分开洗,我里面穿的不要用洗澡水洗。”
她没觉得里面穿的衣服让一个男人洗,有什么害羞的,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穿比基尼到处晃都没觉得害羞。
洗个贴身衣物,都是小问题。
更何况现在赵振栋是她的老公,那就是免费的奴隶,不用白不用。
赵振栋:“好。”
陈可慈没害羞,赵振栋脸倒是红的像猴屁股了。
他拿起椅子上的衣服,看到最下面那件白衬衣,摸着湿润润的:“这件白衬衣……”
“我刚用了,怎么了?”陈可慈一脸无所谓的看着他。
那小眼神看过来,赵振栋能说什么?
他摇头:“不不不,没事没事。”
他衣柜里最新,最干净的白衬衣,被她当做帕子用了。
自己媳妇用的,他也不能嫌弃。
大队长这会儿也回来了,看到老二蹲在院子里洗衣服,看了两眼,好笑的摇摇头。
家里人都看见赵振栋给媳妇洗衣服,没人多说一句话。
不高兴的人恐怕只有葛秀宁一人。
看着蹲在院子里那个男人,眼神发直,脑壳发昏。
她现在突然有点后悔了。
想想自己嫁的那个男人,从认识到结婚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回来相处三四天,他从来没有主动给她洗过衣服。
说好的随军,人走了大半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只说让她再等等,再等等。
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信上也没有说清楚。
她就这样等,等到如今赵振栋结婚了,就算昨晚陈可慈当着全家人发脾气,第二天他照样对她温言细语的。
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少见。
也是她做梦都想嫁的男人,当时怎么就昏了脑子?
赵振栋手心里握着小小的布料,用力的搓着,耳朵根都是红的,洗完了也不敢大咧咧的晾在外面。
拧干后拿进房,晾在了窗子边。
陈可慈看他动作鬼鬼祟祟的:“晾在这干什么?”
“这…这阳光充足。”赵振栋手上哆嗦着。
这是媳妇的贴身衣物,他不想晾在外面,只能晾在房间里,他一个人看。
“现在要洗头吗?我给你洗。”赵振栋也不知道怎么就开口主动揽下了这个活。
可能是看她费力梳头的样子,有点可爱吧。
陈可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走,洗头。”
能舒舒服服的洗个头,陈可慈把她从京城带的洗头膏拿了出来。
“用这个给我洗。”
海鸥牌洗头膏,赵振栋只听过,没见过,隔着瓶子,他都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两人来到院子,赵振栋让陈可慈先坐在小凳子上等着,洗头膏放在她脚边,然后去厨房提水。
好在院子里就有水井,不用去老远的地方挑水。
就陈可慈这个用水量,没有水井的,挑水都要挑死去。
赵合欢还是小姑娘心性,看到陈可慈脚边稀罕的东西,蹲在她身边,好奇问着:“二嫂,这是海鸥牌洗头膏!”
她语气里还有几分兴奋。
陈可慈看着小姑子高兴的小样子,点点头:“嗯哼。”
“哇,我只听班上同学说过,还没有见过呢。”嘴上说着,身体很诚实的凑近陈可慈的头发,嗅了嗅。
“二嫂,你头发好香啊!”
年轻小姑娘都喜欢香喷喷的,喜欢漂漂亮亮的东西。
“你也可以用。”
陈可慈回想书里的剧情,这个小姑子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是个无忧无虑的性子。
就因为太天真的性格,喜欢上了油头粉面的男人,先被人骗了身子,后有了孩子,不得不嫁过去。
嫁过去没多久,那男人又是出轨又是家暴。
劝她离婚,她怕给家人丢脸,生生拖着,在孩子足月的时候,被打死了。
也是个苦命的。
“真的!?”
“嗯。”
赵合欢心里突然生了几分愧疚,刚才她还吃二嫂的醋。
这么好的二嫂,二哥就该对她好。
“谢谢二嫂。”
赵振栋兑好了水,“可以洗了。”
家里就这个条件,陈可慈坐在小凳子上,弯着腰,低着头。
兄妹俩配合着,给她那一头乌黑长长的头发洗的干干净净。
头发太长了,用一根帕子搅了还在滴水。
赵振栋十分有耐心的,给她把头发擦到不滴水了才停手。
正好,饭也做好了。
昨天家里办喜事,还剩了点肉菜,晚上这顿吃了也就没有了。
一个红烧肉,一个鱼汤,一个咸菜,主食就是二合面馒头。
放在四四方方的木桌子上。
陈可慈看了眼屋里这几个人,她果断选择和赵合欢坐一条板凳。
赵振栋看见了,有点不是滋味。
他忙活一下午,还不能和她坐一块儿吃饭。
这是多嫌弃他啊。
陈可慈不想和他坐一块,单纯是觉得他一个男二舔狗,暂时用不着他,可以滚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