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莉看着两个年轻男女,迫不期待缠在一起,在两村交界的草垛前,吻的难舍难分。
苏茉莉捂嘴,慢慢后退,不再打扰这对野鸳鸯,小跑着回家。
她完全没看到,远处一个男人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头上缠一圈纱布的苏茉莉,薛之砚摇头,这丫头头都这样了,不老实在家待着,大晚上出来晃悠什么。
突然他听到远处草垛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他好奇走近看了看,很快红着脸转身,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苏茉莉回家躺在床上,眼神在黑夜里兴奋的发亮,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苏牡丹现在恋爱了,对象还是隔壁薛家村寡妇家的儿子,家里穷的叮当响,听说那家男人因为在外面偷盗,被人打死。
留下孤儿寡母两人相依为命,在这个年代,农村人除了种地,没什么出路,小寡妇为养活儿子,供儿子读书,被传出一些不好的事情,甚至有传她们苏家村的男人也经常去找她。
因为实在太清贫了,只要没闹到明面上,两村的村长装聋作哑,假装不知道。
上一世,苏茉莉知道苏牡丹和她家儿子薛明洋谈恋爱后,坚决反对。
外人都说薛明洋长的好看,但在苏茉莉眼里,看他两双贼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因为家里是苏茉莉供苏牡丹读书,所以平时苏茉莉的话,苏牡丹还是能听进去的。
只是在这件事上,苏牡丹坚持,哪怕她退学,她也要和薛明洋在一起。
苏茉莉没办法了,只能同意他们交往,但是不能做出格的事,为了这个,苏茉莉还特意去找薛明洋警告他,要是他欺负苏牡丹,她就告到学校去,让薛明洋因为作风问题毕不了业。
事实证明,苏茉莉是对的,薛明洋考上大学后,就把苏牡丹踹了,听说最后和一个家世不错的女同学结婚,还把他娘接到城里生活去了。
为此苏牡丹把所有怨气,都撒在苏茉莉身上,觉得要不是苏茉莉要求他不能碰她,没准他们早就修成正果了。
苏茉莉冷笑,这一世,她决定不再多管闲事,她倒要看看,他们会走到哪一步,苏牡丹未来,还会成为医院妇产科里的一把刀吗?
苏茉莉兴奋的睡不着,过了好久,她才听到苏牡丹回来的声音,苏茉莉冷笑,作吧,使劲作吧,看她能不能作出个锦绣前程来。
……
次日,薛家村
薛之砚父母家里
薛母赵英子看着眼前的孩子,一碗蒸鸡蛋,这孩子就像个猫似的,让蒸鸡蛋破了点皮,接着在喂他,他就开始干呕了。
赵英子看到薛之砚进来,扔一下碗,生气道,“这孩子我喂不了,你自己喂。”
薛之砚端起碗,耐心的哄着,“瑞瑞,乖,张口在吃一口,多吃饭身体才能好。”
孩子勉强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了了,胆怯怯的看着薛之砚对他摇头。
薛之砚没办法,也不逼他了,给他擦擦嘴,让他出院子里玩吧。
瑞瑞跑出去,坐在院子里,饶有兴趣的看着黑色的小土狗,看着活泼的小狗,眼里有了点光彩。
“石头,这孩子咱养不活,要不送回去吧”,赵英子苦口婆心的劝道。
这孩子是薛之砚战友张宇的孩子,孩子的妈为了前程,丢下他们出国了,张宇在和薛之砚一次任务中,中弹身亡,薛之砚也伤了腿。
张宇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临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所以把自己的孩子张书瑞托付给薛之砚,求他扶养孩子长大成人。
薛之砚也答应他,一定会对孩子好,并视如己出,好好把他养大成人。
原本薛之砚人长的好,又在部队当兵,是周围村里姑娘高攀不起的存在,为此赵英子没少暗自得意,没想到,这次薛之砚不光因为腿伤退伍了,还带回一个拖油瓶,原本相看的姑娘,人家也都拒绝了,说什么也不同意了。
赵英子本来就一肚气,这个孩子又这么难伺候,让她直接抓狂了。
“石头,我就跟你明说,这个孩子我不同意收养,他没爹但是有娘呀,娘出国了,还有姥姥姥爷,怎么都轮不到我们来扶养吧,在说,你带着孩子,能找到对象吗,好好的姑娘家,谁愿意一进门就当娘呀”。
薛之砚看着院子里的瑞瑞,沉默不语,他并不急着结婚,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只瑞瑞绝不能送回去,他都已经答应张宇了,不能食言。
薛大仁在一边抽着旱烟,一直沉默不语,良久,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趁着明年开春前,把媳妇娶进来,孩子你愿意留就留下吧。”
“老头子!没有姑娘愿意接受那个孩子”,赵英子愁苦道。
“怎么没有,别把眼光放头顶上,周围村子这么多姑娘,总有合适的”,说完,他站起来,把烟斗别在裤腰上,背着手走进牛棚。
周围村里的姑娘,赵英子算是门清,凡是她看上眼的,都托人问了,薛之砚的腿伤,人都不嫌弃,但一听养别人孩子,都没人愿意。
薛之砚沉默良久,最后下定决心道,“娘,苏家村有个叫苏茉莉,年龄和我也合适,要不你托人问问她。”
“苏茉莉”!赵英子惊讶,她这还是第一次从儿子口中听到姑娘的名字,她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苏家村的”?
薛之砚点了点头。
“行,我去打听打听,苏茉莉,好名字”。
赵英子高兴道,听名字一定是个美人,难怪薛之砚会惦记,不过,她怎么一点也没印象,有这么好的姑娘,她不应该不知道的。
赵英子立刻带上帽子,走出家门,去她的老闺蜜家,打听着这个叫苏茉莉姑娘的情况。
薛之砚看着母亲出去,不由的握紧手里的板凳,不知道苏茉莉会不会同意嫁给他,看着瑞瑞的背影,他也不由的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苏茉莉在薛之砚心中有着特殊的存在。
薛家庄和苏家村在他们小时候,两村之间有一条河。
那时两村之间还没有桥,在河流中放着过路的大石头,随着雨天水涨,石头结满了青台,所有人踩在石头上后,都要变小心翼翼。
薛之砚十三岁的时候,和村里伙伴去上学,在过河时,一个女同学踩在青苔上脚滑,掉到了河里,薛之砚和周围同学都吓坏了,一时愣在原地。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时,有人跑去喊大人,但是没人敢跳下去救她。
这时,一个在河边洗衣服的小女孩,跳进河里,游过去把她托上来。
很快大人们跑来,大家忙着抢救她,让她把水吐出来。
薛之砚盯着那个女孩,她把人托上岸后,自己爬上来,然后手牵着一个更小的女孩,端着一盆衣服离开了。
薛之砚告诉大人们是一个女孩救了她,但是因为说不出名字,大人们都没当回事。
薛之砚跟苏家村的同学打听了很久,才知道,她叫苏茉莉,比他小五岁,她爹不让她去上学,她天天就在家带弟弟妹妹。
那时的薛之砚,从此在心里记住了那个名字,每次听到有关她事,总是会竖起耳朵留心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