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时,苏成森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米汤,还有一碗清水煮白菜,苦哈哈的问道。
“三姐,我们就吃这个呀?自从大姐病了,我们吃的越来越差了。”
玫瑰喝着碗里的汤,看了一眼正在吃花生米,喝酒的爹,壮着胆子说道:“知足吧,家里最后一点米了,明天你就是想喝米汤还没有呢。”
苏牡丹想起新衣服,在看看今晚的晚饭,这个家窒息的令她透不过气,她放下碗筷,冷脸出去。
成林成森一看二姐不吃了,两人开始抢夺那一碗米汤。
其实按理说,他们是在农村,原本不缺粮食才对,但是苏志国做不了农活,宁愿去镇上帮工,也不愿意下地。
夏桃枝更懒,别说下地做农活了,就是出门她都不愿意出。
家里能干的就是苏茉莉,但是她女孩,没什么力气,就她自己也种不了地。所以他们家的口粮地,被苏志国全部租出去了,至于租地的钱,那也只有苏志国自己知道。
苏志国尝到了甜头,又把属于她们家的菜地也租出去了。
家里现在吃的白菜,还苏茉莉厚着脸皮,开了一块小荒坡种成的。村里人看她可怜,从来都没为难她,有时还有好心人浇地的时候,给她菜地泼点水,让他们一家不至于连菜都没得吃。
其实苏志国在镇上帮工,如果好好干,再加上苏茉莉挣的,他们家过的不会太差,反而比部分靠种地的村里人过的好。
但是苏志国好赌,苏茉莉要是不留心眼,会藏钱,家里四个孩子想读书,简直做梦。
苏茉莉自己在屋里,喝了一碗米汤,吃了半碗煮的白菜棒子,她胃口小,这点饭菜是能吃饱,但是清汤寡水的,她也觉得有点馋,苏茉莉躺在床上,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上一世,她虽然在家养伤,但是她把存的钱拿出来了,不至于大过年的,让家里连肉都吃不上。
现在她把钱藏起来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年他们准备怎么过。
苏茉舔了舔嘴唇,觉得有机会还得出去买两个鸡蛋,给自己补补,她可不想真的把自己身体拖垮。
晚上,夏桃枝想起明天该回娘家送年礼了。他们这里有这个习俗,嫁出去的姑娘,年前要回娘家一趟,送年礼。
夏桃枝实在没办法了,把衣服脱了,靠近苏志国,讨好道:志国,家里没钱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看,能不能拿点钱,置办点年货,我也该回夏庄一趟了。”
一听要钱,苏志国就皱起了眉头,“要钱要钱,我踏马欠你们的?”
现在苏志国才有点后悔,他就不应该打苏茉莉,偏偏打了一个最能干,最能挣钱的。
苏志国不耐回头骂她,夏桃枝有意讨好他,眼神温柔,衣服早就脱了个精光。
苏志国愣了一下,接着狠狠抓了她一把,把夏桃枝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是她不敢黑脸,含着眼泪笑了笑。
“骚货!真踏马的贱”。苏志国骂骂咧咧的,扑在她身上。
夏桃枝咬牙,抓着床单,被动承受这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他办这件事,让她觉得恶心厌恶,可她又不得不接受,谁让他是她的男人。
自从生完小儿子,苏志国开始好赌,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了,他的身体也渐渐不行了,可每次办事,他又抓又挠,让她痛苦不堪。
这次苏志国狠狠的咬在她身上,让夏桃枝忍不住叫出来。
苏志国像是找到了乐趣,开始咬她,想听她惨叫的声音。
夏桃枝看着窗外的月亮,此刻对苏茉莉得恨到达了顶峰,自从苏茉莉挣钱开始,她原本不用这么低声下气的刻意讨好他的。
现在夏桃枝每痛一次,对苏茉莉的恨又深一分,她看着月亮,眼睛都充血了,此刻的她,恨不得把苏茉莉碎尸万段。
在外面杂物间的苏茉莉翻了个身,她吧嗒着嘴,在梦里啃着喷香的猪蹄,露出满足的笑容。
……
两村交界的草垛中
“明洋,我真是好恨,我怎么这么命苦,生在这样的家庭”。
草垛里,苏牡丹边吃着薛明洋给她的凉地瓜,边向他诉苦。
薛明洋紧紧抱着她,手不老实的钻进她衣服里。
他看着远处家的方向,眼里充满了恨,他知道他们家进了男人,也知道他娘做事,他像懦夫一样逃跑了。
他不知道苏牡丹在说什么,只知道他现在想做点什么,来忘记今晚的屈辱,他两只手开始不老实了,摸上她的腰带,想更进一步。
苏牡丹被吓了一跳,开始躲他,他们虽说早就开始亲亲抱抱了,但是一直还没到最后一步。
“明洋,你怎么了,放开我”。此刻的薛明洋让她觉得有点怕,也有点抗拒。
“牡丹,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会对你好一辈子,以后我会和你结婚,我们创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家”。薛明洋说话间,手也不闲着,解开她的裤腰。
苏牡丹慢慢放弃了挣扎,薛明洋口中的小家,让她心动了,开始迎合他,内心深处也在渴望和他组成的小家。
半块地瓜滚落到一边,苏牡丹就在这两村交界的草垛里,把自己草草交出去了。
冬天的夜色阴冷又带着孤寂,预示着苏牡丹的结局彻底被改写。
……
次日,苏茉莉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她是有多馋呀,昨晚把被角当猪蹄啃了一个晚上。
“姐,我们要去夏庄,去姥姥家”。
苏茉莉刚走出去,苏玫瑰就蹦蹦跳跳的跑到她身边。
“要去姥姥家”?苏茉莉惊讶的问道,看来苏志国愿意拿钱出来了。
“嗯,大姐,你去不去”。苏玫瑰单纯的问道。
苏茉莉摇头,“我这样就不去了吧。”
苏牡丹从房间走出来,眼底泛着青,走路也有点别扭。看着一身新衣的苏茉莉,这段时间,没怎么操劳,苏茉莉的皮肤光泽细腻了不少,头上缠着白布,还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美感。
“大姐,这衣服不是说给我做的吗”?
苏牡丹委屈的说道,眼圈发红,要是以前,苏茉莉看到她这样,见不得她受委屈,肯定会立刻脱给她,但是现在,想都不要想了。
“不行呀,牡丹,昨天你也看到了,村长都知道这衣服是爹给我做的,你今天把衣服要回去,这要是让村长知道了,还不又找爹的麻烦。牡丹,你又不是没衣服穿,就别和姐争了,再说姐的那堆破烂,真不能穿了”。
“爹,你说呢,这衣服是给我的吧”。
苏茉莉正好看到苏志国出来,忙大声说道,昨天刚给他留了脸,她就不相信,苏志国能让她把衣服脱掉。
苏志军皱眉看了苏牡丹一眼,对她本来就有很大意见,就比苏茉莉小两岁,不去干活挣钱就罢了,还去读书,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浪费钱。
“争争争,就知道和你姐争,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不是衣服呀,想要新衣服,自己挣钱买去,过完年就和你姐一起去镇上找活干吧,再去学校打断你的腿。”苏志国凶狠的说道。
苏牡丹吓了一跳,求助的看向苏茉莉,以前都是苏茉莉替她说话,让爹别担心钱,她供她读书,这次无论苏牡丹怎么看她,苏茉莉都假装看不见。
苏茉莉摸了摸头,嘴巧道:“爹,我也想去姥姥家,但是我这个样子,还是不去了,我留在家看家。”
苏志国点头,欣慰苏茉莉的懂事,眼神有了点愧疚,越发觉得自己下手有点重了。他心虚的背着手走出家门。
苏牡丹此刻彻底害怕了,也彻底清醒过来,自己的命运此刻还掌握在苏茉莉手里。
她也不提衣服的事了,走到苏茉莉身边,摇晃着苏茉莉的胳膊撒娇道:“姐,我不和你争衣服了,这衣服你穿真好看。”
苏茉莉低头,顺势甩开她的手,拍了拍棉袄,“还行吧,就是有点肥,不过没事,将就穿。”
苏牡丹咬牙,这衣服是按她的尺寸做,这是说她胖呢,压下心里的不痛快,讨好道:“姐,明年我还能上学吗?我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读太可惜了,等我考上大学,一定好好报答你。”
苏茉莉心里冷笑,她可忘不了,前世一身白衣大褂的苏牡丹,看她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嫌弃的样子,当时狠狠的刺痛她的心。
苏茉莉勾了勾唇角,也给她画大饼,“放心吧,牡丹,只要姐身体好了,姐一定挣钱供你。”说完,她弯腰,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快,扶姐去床上躺会,姐站的有点久,头晕”,苏茉莉做出痛苦的样子。
苏牡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忙和玫瑰把她扶屋里躺好。
“大姐,你没事吧,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好”。
此刻的苏牡丹是真担心了,苏茉莉可是她的摇钱树呀,没有她,她还怎么和薛明洋一起去上大学。
苏茉莉虚弱的摇了摇头,“流了这么多血,可能是营养没跟上吧”。
苏牡丹和苏玫瑰对视一眼,想起这段时间她们吃的饭,看来为了让大姐快点好起来,必须给她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才行。
“姐,今天我们去姥姥家,给你带好吃的”,苏玫瑰向她保证道,苏牡丹点点头。
这时,外面传来苏志国的怒吼声。
“好了没有!还去不去了,真踏马的墨迹”。
苏志国出去转悠了一圈,看村里有不少走亲戚的,他背着手跑回来催促道。
苏牡丹和苏玫瑰忙起身出去,苏茉莉爬起来,从窗户上看到打扮一番的夏桃枝急急忙忙跑出来,脸上涂着劣质的粉膏,嘴唇被涂的红红的,就这副鬼样子,还把牡丹和玫瑰羡慕的不得了,现在人没什么审美,只要把嘴唇涂红了,大家就觉得洋气。
苏茉莉撇撇嘴,就等他们离开,看来夏桃枝也没想带她,问都没问一下,两个弟弟是她一手带大的,也完全把她遗忘,苏牡丹和苏玫瑰能看到她,更是带着目的,一个是为了能继续上学,一个是为了不想干活。
苏茉莉摇头,自己上辈子是多傻呀,为了这么一家狼心狗肺的东西,葬送了自己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