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16:15:03

男人身穿灰黑色休闲西装,身材挺拔,面容俊朗,薄唇抿紧,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和优雅。

傅筠澜震惊的声音响起,“表……表哥!”

许秀莲看到他,眼泪忍不住落下,想到傅筠澜说的话,赌气地转头不看他。

男人冷冷扫了傅筠澜一眼,走到许秀莲面前上下打量,视线最后落在她微肿的脸颊,眉心皱起,眸中染上怒色。

“阿莲,对不起,我得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赶回来,还是来晚了。”男人愧疚道。

抬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却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挥开。

许凝玥将母亲拉到身后,一脸不悦地看着他。

穆浩宇是艺术界有名的人物,她在网络上见过他的照片,自然认得。

母亲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

两人眼神对视,剑拔弩张。

突然,二楼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表哥,到包厢里谈吧,不然记者要来了。”

许凝玥闻言身子一僵,缓缓转头看向二楼,果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倚在栏杆旁,右手把玩一个紫色打火机。

六年过去,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多了几分沉稳,还有高深莫测。

傅筠洲!

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几人来到二楼包厢。

这里装修豪华,落地窗能看到咖啡馆外的街景,隔音效果极好。

许凝玥和母亲坐在一起,余光看到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傅筠洲,心乱如麻。

他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神情慵懒,像一只蛰伏的猛兽。

锋芒收敛,可谁都不敢忽视他。

包厢里陷入无边的沉寂,傅筠澜忍不住打破古怪的氛围。

“表哥,你怎么回来了?”

穆浩宇冷冷地瞥向她,说话带刺,“不回来,还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傅筠澜脸上露出几分委屈之色,嘟着嘴说:“表哥,我也是为你好,这个女人哪里配得上你,姑母也不喜欢她。”

傅筠洲嗤笑一声,“闭嘴吧你!连姑母都不敢来这里,表哥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

“大哥……”傅筠澜刚对上他的视线,身子打了个哆嗦,脸色煞白,赶紧低下头,与楼下骄纵不饶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许秀莲紧张地握着女儿的手,掌心中湿热的温度让许凝玥镇定不少,正好听到傅筠洲不近人情的声音。

她闭了闭眼,收起那些不堪的过往,暗暗深吸一口气,抬眸审视穆浩宇。

穆浩宇任由她打量,见母女二人始终一言不发,主动开口。

“你就是阿莲的女儿玥玥,她时常提起你,长得果然好看。”

“穆先生怎么认识我母亲的?”许凝玥疑惑道。

穆浩宇眉头往上一挑,视线落在许秀莲身上,幽幽地问:“阿莲,你还没跟玥玥说我们的事?”

许秀莲脸色涨得通红,神色多了几分紧张,结结巴巴道:“我,我,玥,玥玥太忙,我还没来得及说。”

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许凝玥:“……”

她还没正式上班,不至于忙得整天不着家。

但她也没拆母亲的台子,心底已经百转千回。

不管两人怎么认识,她并不赞同他们在一起。

“穆先生,听说您已经有门当户对的对象。不管以前如何,从今以后,我不希望您来招惹我母亲。”

此话一出,许凝玥能感觉到母亲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她看向母亲,见母亲低着头,唇瓣动了又动,终是没有反驳她的话。

脸上又是那副隐忍委屈的样子,许凝玥心里一沉。

穆浩宇紧紧盯着许秀莲,眼中闪过心疼,不急不缓地说:“你怕是消息有误,我和阿莲两情相悦,不会娶别的女人。”

这话听着,更像专门说给许秀莲听的。

声音落下,许凝玥看到许秀莲睫毛剧烈颤动,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巴抿紧,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她母亲果然好骗,短短半年,她好像已经对穆浩宇情根深种。

母亲吃过那么多苦,怎么就不长记性。

许凝玥脑子里嗡嗡嗡作响,心乱如麻。

权贵家族更讲究门当户对,她好不容易才带着母亲离开那个泥潭,一点都不想母亲和穆浩宇扯上关系。

何况傅筠洲和他还是亲戚。

许凝玥收回思绪,心一狠,态度强硬地说:“你家人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我也不同意。”

“玥玥,我知道你是关心你母亲,但是……”

穆浩宇温柔地注视着许秀莲,冷不丁丢出一个消息。

“我和阿莲绝对不会分开,她怀孕了,她会是我的老婆,我孩子的妈妈。”

许凝玥瞳孔一缩,指尖掐在掌心里,指节微微发白。

她缓缓转头看向许秀莲腹部的位置,只觉得荒谬。

她母亲那么乖巧,那么胆小,怎么可能还没结婚就……

她自己就是不被期待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呢?

想到这里,她感觉浑身冰冷。

傅筠洲一手撑着脑袋,目光不时掠过她,闻言把玩打火机的动作顿住,哒一声把打火机盖上。

傅筠澜不经思索的话冲口而出:“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宁姐姐怎么办?”

语气震惊又难以置信。

穆浩宇皱眉,“关她什么事!别胡乱给我攀关系。”

许凝玥好半晌才看向许秀莲,对上她局促不安的视线。

许秀莲眼神闪躲,又垂下眸子。

“玥玥,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只是,只是不知怎么跟你开口说这件事。”

许凝玥深吸了口气,“多久了?”

许秀莲一只手抚上小腹,脸颊微微泛红,“五周了,前两天才知道的。”

“你知道两天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许凝玥心里泛酸,一句话冲口而出。

她们相依为命多年,以前母亲有什么事都会和她说。

她在国外,母亲恋爱了不和她说,情有可原。

可她回来了,怀孕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她。

包厢里一阵沉默,傅筠洲摩挲着打火机底部的刻痕,低声笑起来。

那笑声有几分嘲讽意味,让许凝玥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怎么就跟一个男人吃醋。

许凝玥感觉脸臊得慌,正不知如何打破这份尴尬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学姐,怎么了?”

听了几句,许凝玥站起来,一脸凝重。

“你叫救护车了吗?……别怕,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