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16:27:50

墨家祭剑台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苍茫的风雪之中,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这座祭剑台由巨大而坚硬的青石砌成,历经岁月的洗礼和风雨的侵蚀,依然稳稳地扎根于大地之上。

祭剑台上,九根粗壮的玄铁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这些玄铁柱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之粗,上面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锁链。这些锁链相互交织、纵横交错,形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网,将整个祭剑台笼罩其中。

此时,墨凌霄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貂大氅,宛如仙人下凡一般立于祭剑台的主位之上。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霜,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星闪烁,透露出无尽的威严与霸气。只见他微微垂首,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柄镶满星纹石的佩剑。这把佩剑乃是墨家祖传之宝,剑身通体晶莹剔透,其上镶嵌着无数颗璀璨夺目的星纹石,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美丽而神秘。

墨凌霄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跪着的三百弟子。这些弟子们一个个神情肃穆,恭敬地低着头,不敢直视上方的墨凌霄。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劲装,整齐划一地排列在祭剑台前,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飞雪。墨凌霄抬起头来,望着天空,口中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时辰已至——”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祭剑台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只有风声和雪花飘落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司礼长老拉长的尾音突然卡在喉咙里。

墨云渊踏着积雪走来,断剑拖在身后划出蜿蜒血线。他右臂衣袖尽碎,暗红符文从虎口蔓延至肩头,恍若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

“这野种居然没死?”墨凌霄捏碎了玉盏。

当啷!

断剑砸在祭剑石上,墨云渊抬头望向观礼席。十年了,他终于看清父亲墨苍玄的模样——那人与他眉眼七分相似,却连余光都不曾扫来。

“逆子!”墨凌霄拍案而起,“私盗祖剑残骸,该当何罪!”

八名执刑弟子持剑合围,剑阵寒光封死所有退路。墨云渊突然笑了,笑声混着咳出的黑血:“嫡兄不是说……要让我'失足'么?”

只见他面色阴沉似水,眼神之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猛然抬起右脚,狠狠地朝着那庄严肃穆的祭剑台跺去。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响起:“轰!”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了一下。

那坚硬无比的青石地面瞬间如同蛛网一般龟裂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痕,触目惊心。与此同时,一道道猩红如血的符文从那柄断裂的宝剑之上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犹如一条条灵动的赤蛇,迅速地钻入地下的脉络之中。

刹那间,原本矗立在四周的九根巨大的玄铁柱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阵阵低沉而沉闷的嗡鸣声。连接着玄铁柱的粗大锁链也随之哗啦啦作响,相互碰撞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金属交响乐正在奏响。

更为惊人的是,一阵清脆而嘹亮的剑鸣声竟然从深深的地底传来,那声音悠扬婉转,宛如龙吟虎啸,响彻云霄。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大变,尤其是一直稳如泰山的墨苍玄此刻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和恐慌,失声高呼道:“快!拦住他!绝不能让他得逞!”

迟了。

墨云渊握住断剑的刹那,整座祭剑台亮起血色阵纹。九道锁链应声崩断,地底冲出一柄青铜古剑虚影,剑柄处赫然缺了一角——正与断剑严丝合缝。

“天诛剑魄……”墨苍玄袖中双手颤抖,“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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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鸣如龙吟贯耳,墨云渊感觉神魂都要被扯出体外。断剑与虚影相接的瞬间,三百年来无人能撼动的祖剑碑轰然炸裂,碎石中露出一卷泛黄帛书。

墨云渊伸手去抓,斜里突然刺来一道寒芒。

“贱种也配碰墨家至宝?”墨凌霄的星纹剑直取咽喉。

铛!

断剑格住剑锋,血色符文暴涨。墨云渊瞳孔泛起金芒,灵眸术自发运转,竟看到墨凌霄周身有七处光斑闪烁——那是《墨家剑谱》的破绽。

“第一剑,摇光。”他低喝。

断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墨凌霄肋下,剑气透体而过,在其背后炸开血花。观礼席一片死寂,墨家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才,竟被废柴一招重创!

“你……你偷学禁术!”墨凌霄跪地呕血。

墨云渊踩住他握剑的手,俯身拾起帛书。泛黄的绢帛上,《天枢九剑》四个古篆灼得他眼眶发痛——这才是墨家剑道真传,而他们练的《墨家剑谱》,不过是阉割后的残次品。

【叮!】

太初灵枢的声音突然响起:【吞噬剑魄,奖励《九劫炼体诀》第二重】

墨云渊猛地转身,青铜古剑虚影正化作流光涌入断剑。他忽然明白为何墨家要隐瞒天诛剑的存在——这柄剑在畏惧真正的持剑人。

“孽障!交出祖剑!”

墨苍玄终于出手,元婴威压如山岳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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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天际传来鸾鸟清啼。

七宝琉璃辇破云而来,帘后女子声音空灵如雪:“墨家主,剑宗收徒大典在即,这般热闹不介意本座旁观吧?”

墨苍玄硬生生收住掌风,脸色铁青:“原来是听雪楼主。”

辇车落地,苏清璃素手挑帘。月白裙裾扫过积雪,她颈间璎珞缀着的却不是明珠,而是一枚刻着“药”字的青铜铃。少女目光扫过墨云渊臂上符文,铃铛无风自响。

“碧鳞散入骨,剑气侵脉,这位公子还能站着说话……”她轻笑,“不如跟我回听雪楼试药?”

墨苍玄突然拂袖:“此子盗取祖剑,按家规当废去修为。楼主若要人,待老夫……”

“且慢。”

燕无痕的声音自屋檐传来。黑衣剑客抱剑倚着飞檐,积雪落满肩头也不知站了多久。他屈指弹剑,剑气震碎墨家结界:“这小子,我要了。”

墨家三位长老同时拔剑,却在看清他腰间玉佩时骇然变色:“血……血衣侯!”

十年前一人一剑屠尽离火宗的魔头,竟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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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渊咳出一口黑血,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燕无痕踏雪而来,剑气割开他腕间血脉,将自己的血渡入他口中。

“剑煞入体,以毒攻毒。”男人声音带着讥诮,“小子,这道血契可是要拿命还的。”

黑暗吞噬意识前,墨云渊听到太初灵枢的叹息:【弑天者,你已触怒此界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