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看见小姑刚才拿糖了。”
还以为大获全胜的李玲玲,才进家门,就被侄子拦住,霸道蛮横告状要她口袋里面的糖。
李老婆子忙活家里事,没出去掺和,不知道隔壁家那姑娘发糖的事。
她黑着脸,像是丢了大钱一样,上来就往她口袋里掏。
“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和小孩抢糖吃,一点也不懂事。”
李玲玲顿时红了眼眶,不满叫屈起来:“娘,这是我的。”
她死活按着口袋不放,委屈极了。
她怎么就不能吃糖了。
“死丫头,你给老娘放手。你个女娃子吃什么糖。”
李老婆子压根不听,粗糙有力的双手,狠狠一掰,就把里头硬糖掏出来。
随后塞给一旁的孙子:“来,赶紧吃了,等会那些个小的回来,又得闹事了。”
家里孙子孙女不少,但李老婆子还是最喜欢大孙子。
李玲玲看着自己的糖,就这么被侄子耀武扬威给吃了。
一下子哭起来,大喊起来:“娘,你太过分了。”
“那是我的东西。”
越喊越大声,越说越委屈,眼泪越流越多。
李玲玲那叫一个伤心。
可惜,在李老婆子脸上,只有不耐烦。
她甚至直接动手打人:“你个死丫头,没完没了是吧?”
那大手一下接着一下,拍在李玲玲背上,听响声都知道有多痛。
李家院子里头,李老婆子打人咒骂声,李玲玲哭的响彻院外的伤心声,还有小孩子看热闹的笑声,一时间夹杂在一处,听得人头皮发麻。
至少顾灵有些不适应。
两人离得近,说话声稍微大点,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顾灵也没想到,一颗糖就能引发一场如此“血腥”场面。
她有些唏嘘看着面前的男人:“看来老天爷对我们还算厚待。”
至少没让她穿到隔壁那样的人家。
孤立无援,抬手就打。
太恐怖了。
陆成对外面的事和人不感兴趣,只紧紧握着她,安抚着。
知道她从前很少见到这样的事情。
有些害怕了。
“放心,就算你去了更糟糕的人家,我也会把你带出来。”
“大不了,我们一走了之。”陆成淡淡出声。
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宝贝,让任何人欺负的。
顾灵哼哼一笑,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顾灵,赶紧给我开门。”
隔壁还没消停,自家大门又被砸响。
没错,是砸。
这动静,怕不是想要砸了她家大门。
这声音又尖又细,格外有辨识度,顾灵听的十分耳熟。
但一时没对上人。
“大姐,是大伯娘。”
屋里弟妹比她更快认出人来。
顾锦那黑亮眼球里,透着一丝害怕,倒是顾绣绣满脸怒气,恶狠狠瞪着大门,像是要透过木门把人给杀死一样。
顾灵从这两个小家伙反应中,就大致明白。
这位顾大伯娘,是个坏在明面上的家伙。
嘿。
她就喜欢这种,在明面上动坏心思的人,好解决。
这样的人,动起手来,她都不带顾忌的。
“没事,大姐在呢。”顾灵没着急去开门,任由外头那老女人,发疯叫喊,先废废她那难听的嗓子。
她摸了摸两人小脑袋,慢条斯理在院子里面找起东西来。
对上这样的人,得先找个趁手的武器才行。
“这个吧。”
她正寻觅呢,陆成就递过来一根中短木棍,看着还行。
她点评起来:“比我们车里的棒球棍差多了。”
凑合用吧。
陆成配合点头:“是有些凑合,你小心点用,别伤到手。”
俩人云淡风轻点评木棍,看得后头四个小家伙一愣一愣。
武器找到,顾灵也没耽误,上前把门拉开。
这一点声响也没有,直接让门外激烈砸门的牛招娣,摔了一个大马趴。
“哎哟,我的老天爷。”
牛招娣满脑子都是要狠狠教训顾灵这死丫头,喊了老半天,里面没一点反应,她有些累了,就半靠在门上喊。
谁能想到,这死丫头就这么开门。
摔的牛招娣,痛得呲牙咧嘴。
“哟,这不大伯娘吗?这是干啥,给我这个小辈拜年呢?你这不上门找晦气吗?”
顾灵拎着个棍子,站在人面前,笑呵呵嘲讽着。
一点面子也没给。
牛招娣那可是实打实是乡下长大的女人,没少在田地里和别人厮打,抗造的很。
三两下就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死丫头居然敢嘲笑她,气得双目瞪大,张嘴就骂起来:“顾灵你个死丫头,赔钱货,没人要的东西,你居然还故意摔我。”
“看我今天怎么替你爹娘好好教训你。”
牛招娣眯着半只眼,抡着大巴掌就往她脸上抽。
这会,牛招娣还以为顾灵是以前那个软蛋性子,任由她欺负呢。
可没想到,她这手刚一动,就被一棍打下去。
“啊!”
牛招娣叫一个凄惨,手背立马红肿起来,牛招娣捂着手原地乱跳。
她压根没想到,这丫头敢对她动手。
她这会脑子才清醒过来,张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丫头。
不一样了。
这死丫头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
脸还是那张脸,眼睛也和以前一样勾人,但亮的惊人。
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透着一股冷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气势,一点也不像从前一样软蛋。
“你—”她还想指着这丫头。
却瞧见,这死丫头直接抡起棍子,就往她手上抽。
牛招娣吓得连忙后退:“你疯了,我是你长辈,你居然敢打我?”
牛招娣吓得脸色发白,像是见鬼一样看着顾灵。
才抽了一棍的顾灵,有些小小可惜。
“长辈?大伯娘,你盘算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想把我随便嫁出去,来吃我家绝户?”
“啧啧啧,你这种烂了心肠的想法,满大队人都知道,你是觉得家事大队长管不了,所以有恃无恐是吗?”
顾灵这话,直接把牛招娣的脸皮撕扯下来,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牛招娣脸色白了又白,知道这丫头没那么好对付,也不和她扯。
直接跑到门外,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起来:“没天理,做侄女的打长辈了。”
“我就是上门关心她,怕她年纪轻轻被男人给骗了,她可到了,二话不说就上来打我。”
牛招娣那说哭就哭,号丧一样的本事,可谓历练了二十几年,炉火纯青。
没一会,顾灵家门又聚起一堆人,比刚才更多。
这会,还出现了一堆她眼熟的人脸。
顾家那群亲戚。
“灵丫头,你这是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