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 对上皇后,她全无还手之力?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22:02:06

第六章 对上皇后,她全无还手之力?

江澜因被宫人押着肩膀,跌坐在地,裙摆如红莲一般绽放。

她眼尾垂下的睫毛轻颤,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飞快地与皇帝对视一眼,慌乱地垂下头去。

顾辰枭心口升起薄怒,“皇后,你这是在干什么?”

去岁刚颁布了诏书,民间尚不许冥婚,更何况是东宫?

皇后施施然起身,跪下行礼,端庄优雅。再抬起头时,眼眶已微微有些发红。

“皇上,臣妾私设喜堂,是有罪。请皇上责罚。”

她身边第一等得脸的冷嬷嬷膝行上前,哭道:“皇上,娘娘自听到太子殿下凶信,几日来都夜不能寐,伤心欲绝。她是怕太子殿下一个人在下面,孤零零的,才......皇上,这是娘娘一片慈母心,求您千万勿要怪罪!”

说罢,重重磕头。

顾辰枭看向何皇后,知道她平日里极刚强的一个人,此刻红着眼圈,十分可怜。

“太子骤然薨逝,皇后这只是,伤心过头。”

把一场荒唐冥婚,归结到何皇后的爱子之心上,不予责罚。

江澜因不出声,眼眶中泪珠儿却一串串流下,心底只是冷笑。

皇帝不怪皇后。这一场闹剧,只怕就要归在她身上。

果然,顾辰枭再看向江澜因,语气有些发冷,“只是,皇后,江家小女年纪尚小,不懂事,倒也不必强迫她如此。皇后太心急了。”

冷嬷嬷忙道:“皇上,您有所不知。不是娘娘心急,是......是靖威侯世子说,江姑娘与太子情笃,情愿结冥婚。谁知到了太子灵前,竟然反悔。才闹得如此不像话,惊动了皇上,也扰了太子殿下清净。”

顾辰枭看向江澜因的目光,愈发冷沉。

这小丫头前日还言之凿凿,愿为太子殉葬。如今,不要她死,只是要她结冥婚,往后为太子守贞。她竟不愿意?

莫非之前,都是装的?

顾辰枭不喜欢太过有心机的女子。他冷了脸,“事情闹得太难看了。”

话是对何皇后说的,眼睛却看着江澜因。

显然是怪她。

皇帝身后,东宫统领太监李渔无声地摇了摇头,暗自叹气。

他拿了江澜因的银子,答应帮一把。今日便是他想法子引皇帝来。不想......

这江姑娘,对上皇后娘娘,竟吓得连一句话都辩不出来。

不中用啊!

顾辰枭收回目光,再也不愿多看江澜因一眼,“把人送出去,往后再不许她进宫。”

上次皇帝不准江澜因进宫,是私下里说的,不伤她颜面。

如今却是当着皇后等众人的面说出来。不出半日,消息便会传遍京师,江澜因的名声就全毁了。

她猛地抬头,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咬唇忍住。

“臣女......谢恩。”

江澜因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可似乎是因跪得太久,她双膝一软,撞在身后一个嬷嬷身上。

“当啷”一声。

从那嬷嬷袖口处,一把短刀滑落在地。

寒光闪闪,刺人眼目。

顾辰枭勃然变色,“冥婚而已,怎会有此凶器?”

何皇后拧眉,不语。

冷嬷嬷忙道:“皇上,这是行冥婚的礼器,伤不了人的。”

这次,顾辰枭看向江澜因。只见小姑娘站稳了身子,脸色煞白,下意识离那柄短刀远远的,十分害怕的模样。

“因因,你说,是真的吗?”

江澜因眼神飘忽,手指紧紧攥着袖角,无意识地拧动。

“......是。皇上,冷嬷嬷说的对,这刀......是礼器,只是要取臣女指尖血......”

“取指尖血,你怕什么?”顾辰枭不依不饶。

江澜因脸色愈发苍白,“臣女怕、怕疼。”

顾辰枭眸子一暗,想起太子灵前那一幕。

小姑娘也是这样,大大的眼中蒙着氤氲的水汽,带着颤抖的哭音,说自己怕疼,小声哀求。

心口微悸,眸光转向何皇后时,多了一份冷锐。

“礼器刀刃多是金玉制成,伤不了人。皇后,你当朕是傻子。”

何皇后伴驾多年,没挨过这么重的话,脸上血色顿时褪去,却闭紧了嘴唇,什么都不说。

冷嬷嬷哭道:“皇上,娘娘她没有!她真的没有啊!”

“不说?好。”

顾辰枭一个眼神。

李渔招呼东宫侍卫进来,扭住嬷嬷手臂,压着她脸颊紧紧贴在地上。“你们要做什么?说!”

那嬷嬷眼神乱瞟,看向皇后,又马上移开。“......是、是奴婢不小心带进来,与皇后娘娘无关。”

这一幕被顾辰枭看在眼中,他冷哼一声,“既然这么不小心,九族也不必要了。”

嬷嬷顿时脸色惨白。

“不、不是!奴婢......”

“够了。”

何皇后出声打断,“皇上,都是臣妾的错。咱们的言儿,他、他是在战场上出事,尸骨无存。臣妾是怕他在那一世里,叫人欺负。高僧指点过,若有与他亲近之人,甘愿舍一只手出来,便能在阴世里护住太子。臣妾只是、只是......舍不得言儿死了,还要受苦......”

说着,眼眶通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冷嬷嬷连忙膝行,扶住何皇后,哭着哀求:“皇上,此事原就是靖威侯府肯的,才把江小姐送了进来。皇后娘娘,她也是无法啊!”

顾言泽是替皇帝御驾亲征北疆,本是大胜,不想马上就要班师回朝,却出了事。

提起此事,顾辰枭只觉胸口一阵阵剧痛。

若不是替他,言儿又怎么会死?

冷嬷嬷察言观色,知道皇帝想起太子只会心软,又道:“九泉之下,太子殿下不会怪皇后娘娘。老奴反倒要问靖威侯府一句,为何出尔反尔,害娘娘平白伤心?”

江澜因飞快地笑了一下。

不愧是何皇后身边最得脸的嬷嬷,好一张利口,三言两语,把锅全甩到了自己身上。

她眨了眨眼,眼中涌出更多泪水,一张小脸全湿了,楚楚可怜。

“不,不可能!”

江澜因纤细的手指按着心口,心痛难耐的模样。“你这嬷嬷,定是胡说的!我爹娘、大哥最是疼爱我至极,怎会......怎会明知如此,还要送我进来,断我一只手?你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

顾辰枭眉心拧紧。

刚才事关自己性命安危,这小姑娘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还想帮皇后隐瞒。

可事涉家人,她却忍不住了。

江澜因哭得胸前衣襟湿成了一片,她扬起小脸,目光将众人挨个看过,最后定格在顾辰枭脸上。

像是走投无路,绝望之际,只能向他求助。

“皇上,臣女的大哥哥就在外面,您叫他进来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