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谢沉舟议亲
江芷衣身形轻颤,她脸上扯上笑意,
“表兄若要奖我,给银子就好了。”
她还在想着推拒,可下一刻便是被不由分说的抱了起来。
谢沉舟全当没听到她那句不解风情的话,径直抱着她走进了浴房。
浴房里弥漫着温热的水雾,朦朦胧胧的。
他眼底清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翻滚着的欲色,俯身把她搁在了池边的玉塌上。
这一晚,不论她的答案是什么,他都没打算放过她。
谁让,是她先招惹了他?
沉香屑在博山炉中无声洇开,丝丝缕缕,缠上烛影摇红。
事后,江芷衣躺在榻上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谢沉舟抱着她去沐浴。
可谁料,刚洗干净回到内间。
他又是凑了过来想要吻她。
江芷衣连忙推了他一下,她力道很轻,微红的眼睛里急出泪水,
“表哥,明天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国公府规矩森严,虽说老夫人免了平日的晨昏定省,但每逢初一,十五,是所有人都要去请安的。
谢沉舟停下动作,轻轻嗯了一声,
“那今晚就在这儿睡吧,青竹院离东苑近一些。”
江芷衣忙摇头,
“还是不必了,国公府人多眼杂,我此刻趁着月色回去,刚好。”
开什么玩笑,上床归上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冲着他这张脸,她也不算亏,又不是没睡过。
可同床共枕...她怕做噩梦。
趁他没开口拒绝,江芷衣连忙从床上滚了下来,腿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谢沉舟伸手扶住她,眉头微蹙,
“坐软轿回去。”
江芷衣连忙点头,
“好。”
怕他反悔,她连忙整理衣衫出了门。
谢沉舟看着她匆忙的身影,不由得眉头微皱。
平日里倔得很,再怎么难受都不肯掉一滴泪。
今日倒好,哭了好几回。
*
江芷衣坐着软轿回了兰雪院。
刚爬上床要睡觉,便又听到了秋葵的声音。
不过这一回不是找麻烦,她把她当掉的那一盒首饰又给送了回来,连带着的还有五千两银票。
原本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
她抱着那五千两银票,心满意足的陷入梦乡。
睡了一觉,多了五千两银票,还有一箱子首饰,不亏。
次日清晨,江芷衣是被姜赪玉身边的大丫鬟杏雨给叫醒的。
“表姑娘,快醒醒了,今日要给老太太请安。”
天刚蒙蒙亮,杏雨已经给她备好了衣裳,而后拖着她起床洗漱,开始给她摆弄发饰。
江芷衣是借住的表姑娘,穿着不宜太过扎眼,可也不能太过简单寒酸,不然走出门去倒像是国公府苛待了她一样。
寿安堂位于国公府最中间的位置,以此为界分了东西两苑。
东苑是大房的地界,西边则由中线切割,西北是三房住处,靠南则是二房的住处。
国公府这三房中,只有承爵的国公爷谢朝是谢老太太所出,其余两房皆是庶出,但由她教养长大。
国公爷谢朝常年在外领兵,娶了沈氏女为妻,后院干净只此一妻,所生二子一女,皆由宁氏所出。
二房的谢在云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虽在朝中挂了个闲职,但整日只知寻花问柳,声色犬马。
西苑的姨娘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七八房,但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三个孩子,这全赖二夫人宁氏打胎有道。
二房长女谢婉茵,是早前谢在云的通房所出,那通房死后便养在宁氏名下。次女是宁氏所出,比谢婉茵小一岁,名唤谢婉莹,今年十六,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剩下一子,便是姜赪玉三月前生的,老太太赐名谢安。
因着谢安的出生,姜赪玉的身份也算是水涨船高,从原先的透明人,到现在在老太太眼里有了个名字。
三房老爷谢在野,算是老国公老来得子,今年二十七,前几年刚成婚,膝下三子一女,都还未成年。
谢在野对朝事不感兴趣,现下借着国公府的势力经商,颇有成就,也深受谢老夫人的喜爱。
江芷衣抵达寿安堂的时候,二夫人宁氏正带着女儿簇拥在谢老夫人的下首。
谢婉茵站在母女身侧侯着,看到江芷衣进门,她眼睛亮了亮。
她在国公府几乎算是透明人,也就和江芷衣能说上几句话。
姜赪玉原本也想凑到老夫人身侧,但宁氏一个眼刀扫了过来,她只得安安分分的行礼问安。
江芷衣跟在姜赪玉的身后,也老实的问了一个安。
谢老夫人不由得多看了江芷衣一眼,问了句,
“芷丫头的婚期快到了吧。”
江芷衣俯首道,
“禀老太太,还有月余。”
谢老太太听着点了点头,
“届时便从西侧门出嫁吧,我再为你添一份妆。”
这丫头出落的倒是越发好了,之前自家孙儿几次三番帮她,还以为是这丫头存了攀高枝的心。
她还想着若孙儿喜欢,待他娶妻,便灌碗绝嗣药抬她给他做妾,左右在她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未曾料,这丫头是个安分的,竟甘愿嫁一无名书生。
也罢,她这个长相,留在府中也容易生出事端。
姜赪玉闻言连忙带着江芷衣叩首,谢恩。
宁氏扫了江芷衣一眼,心中冷笑,老夫人倒是抬举她。
不过也好,着小贱蹄子手段多的很,几次三番坏她好事。
若是再攀上谢沉舟,进府做妾,那还有她对好日子?
早些嫁出去也好,等她嫁出去,看她怎么收拾姜赪玉这贱人。
谢大夫人沈氏全当没看到着些暗流涌动,趁着提起婚事这茬,她轻笑着开口,
“琅哥儿也到了议亲的年龄了,我昨日同他提起,他说王家的大丫头不错,我想这几日半个春宴,趁机给他相看相看。”
谢老夫人听着点了点头,沉声道,
“谢王两家算是世交,王家的当家主母又是你娘家姐姐,这桩婚事若成了,三家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沈氏的确存着私心,她生怕老太太不悦,脸上扯出笑来,
“妾身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还得老太太和琅哥儿看得过眼才行。”
谢老太太听着一笑,
“左右两家门当户对,那丫头是名冠京城的才女,出落得也好,我有什么看不过眼的,你若喜欢,便着手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