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22:14:43

第一章 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祝霜和人生中三次最深的羞辱,都来自薄浔尧。

第一次,是她二十岁那晚。

父亲公司的工地拆建发生了事故,夺走了薄浔尧心尖上的白月光。

为了报复,他把她拽进了地狱。

那晚他醉得厉害,滚烫的掌心在她腰间流连,吻落在她胸口脖颈。

唇齿间溢出的名字,是那个死去的女人。

她成了他见不得光的情人,一跟就是三年。

从青涩懵懂,到被他一手调教得熟稔迎合。

她傻得可怜,竟从那偶尔的温存和失控里,窥见一丝自欺欺人的错觉。

以为他对自己,多少会有点不同。

直到她意外怀孕,战战兢兢瞒到四个月,终究被他发现。

他掐着她的下巴,眼底没有半分即将为人父的欣喜,只有冰冷的厌弃。

“我薄浔尧的孩子,你也配生?”

从手术室出来的那天,云城下了好大的雪。

祝霜和脸上的笑容,也淡在了那一天。

三周年纪念 ,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被设计送到青梅竹马蒋少青的床上。

醒来时,两人都衣衫不整。

而薄浔尧,恰好推门而入。

她至今都记得他当时那双赤红的眼睛。

后来,她又发现了有孕。

她害怕再一次失去。

所以,当薄浔尧掐着她,厉声质问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蒋少青的野种时,她没有辩解。

就这样,她带着那个险些被打掉的孩子,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

五年后。

破旧的居民楼,祝霜和对着直播页面跳舞,特地屏蔽了城市,没有想过,会被他刷到。

市中心顶楼酒吧,薄浔尧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深刻立体的轮廓。

几分钟前,他一眼认出了兄弟手机屏幕里的女人。

光线暧昧的房间里,一个穿着黑色蕾丝吊带的女人,正随着音乐扭动腰肢。

她身上的衣服布料少得可怜,几乎遮不住什么。

雪白的肌肤和曼妙的曲线在镜头前一览无余。

薄浔尧眉心紧蹙。

祝霜和。

那个他曾经恨之入骨,又曾在他身下承欢三年的女人。

画面上,一个ID叫“建材王总”的用户刷了一辆跑车特效。

祝霜和立刻对着屏幕飞了一个吻,声音甜得发腻:“谢谢王老板的跑车,哥哥想看小霜跳个什么舞呢?”

一股无名火窜上薄浔尧的心头。

为了那点打赏,那个曾经心高气傲的祝家大小姐,竟沦落到对着不知什么货色的男人卖弄风情。

他一把夺过赵子霖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着,连续送上了十辆最贵的跑车。

特效瞬间霸占了整个屏幕。

直播间的祝霜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手笔砸懵了。

她愣了几秒,才惊喜地凑近摄像头,试图看清这位“金主”的ID:“谢谢‘赵公子夜夜笙歌’哥哥送来的跑车!”

“哥哥你想看小霜表演什么才艺?唱歌、跳舞都可以哦!”

薄浔尧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冰。

他指尖用力,快速打出一行字,发送。

【赵公子夜夜笙歌:睡一晚多少钱?】

直播间有瞬间的凝滞。

祝霜和脸上的血色褪尽。

她抿了抿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屈辱,声音却低了不少:“这位哥哥,请你尊重人一点。”

类似的污言秽语,她之前也遇到过,她越多说什么,对面越会高 潮。

不过这次好像不太一样,屏幕对面的人像是......消失了。

祝霜和松了口气,又播了半晌,外边却响起了敲门声。

薄浔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半夜飙车到了这么一个破烂老旧的小区。

反应过来时,门都已经敲完。

里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声音:“谁呀?”

薄浔尧没应声。

里面的人似乎搬了个小板凳,踮着脚从猫眼往外看。

过了一会儿,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瘦小的小男孩探出头,薄浔尧猜测,他就是祝霜和当年生下的那个小野种。

男孩看起来比同龄孩子要瘦弱很多,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薄浔尧,他明显瑟缩了一下,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惧意。

“你妈妈呢?”薄浔尧开口问。

“叔叔...”昭昭小声叫道,侧身让开一点,“妈妈在工作呢。叔叔你现在外面等一会好不好?”

薄浔尧像是没听见,直接绕过他,高大的身躯挤进狭小的客厅。

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唯一亮着灯的卧室,一把推开了房门。

听到推门声,祝霜和以为是儿子,她按下电脑屏幕,“昭昭,不是让你先睡吗?”

话音未落,她察觉到不对,猛地回头。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影时,祝霜和惊得差点跳起来。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抓过旁边椅子上的旧外套,试图遮住那些不堪的布料。

“你...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薄浔尧一步步走来,审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过。

“穿成这样,在和谁聊骚?”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祝霜和的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呐:“我没有...”

“没有?”薄浔尧逼近一步,“穿成这样在镜头面前扭来扭去,祝霜和,你就这么缺钱?”

她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才低声回答:“嗯,就是这么缺钱。”

当初和薄浔尧分开,他给了她一套别墅,是买断他们三年的补偿。

她原本不打算动那套房子的,可昭昭病了,房子卖了,钱也像流水一样填进了医院这个无底洞。

她打零工,做销售,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可赚的钱连维持昭昭基本治疗都困难。

走投无路之下,她才决定做直播。

来钱快,时间也相对自由,方便她照顾孩子。

薄浔尧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的那股火越烧越旺。

他冷笑着开口:“一晚多少钱?”

祝霜和猛地慌神,想起直播间那条侮辱性的问题,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随即她又意识到,薄浔尧问的可能是她直播一晚上能赚到多少。

她老实回答:“人气旺的时候,能有个五六百吧。”

“人少的话,大概...一两百。”

这个数字让薄浔尧皱起了眉,为了这区区几百块,她就能如此作践自己?

“一晚一万,”他开口,带着施舍般的语气,“回来陪我。”

不是商量的口吻,是命令。

祝霜和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回来?回到他身边?

以什么身份?情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不用了。”

“虽然现在赚的钱不多,但勉强还是可以养活我和昭昭的,不麻烦你了。”

薄浔尧盯着她看了几秒,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嘲讽。

“随便你。”

他丢下这三个字,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碰的关门声在夜里格外刺耳,震得她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周医生”的字样。

祝霜和心底一沉,接起电话:“喂,周医生?”

“祝小姐,抱歉这么晚打扰你。”电话那头传来周医生的声音,“昭昭和你的配型结果出来了。不是很理想,匹配度不高,手术风险会比较大。”

祝霜和的心沉到谷底。

“所以,我们这边的建议是,能不能让孩子的父亲也来医院做个配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