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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剧痛的降临，然而它并没有如期而至。
我落入了一个巨大的、柔软的气垫中，耳边传来我好兄弟沈屿的声音。
“沉舟！你怎么样！”
他冲过来，将我从气垫上扶起，眼眶通红。
“你小子是真不要命了！要不是我一直派人跟着你，今天你就真摔成肉饼了！”
我张了张嘴，一口血涌了出来，人也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沈屿的私人诊所里。
“你醒了？”沈屿递给我一杯水，“我已经给你做了全身检查，除了外伤，你的肝癌......已经到了终末期。沉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我都知道了。”沈屿的声音沉重，“拍卖会，还有你女儿的事。符欢那个女人，简直不是人！”
我挣扎着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肚子。
“放心，芯片还在。”沈屿递给我一个U盘，“我找医生用内窥镜取出来了，里面的东西也导出来了。”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沈屿将笔记本电脑放到我面前，点开了播放键。
视频的画面很晃动，显然是偷录的。
第一个场景，是在学校的杂物间。
暖暖被裴锦和几个男生堵在角落。
“陆暖暖，听说你爸妈感情不好啊？”裴锦轻佻地用书本拍着暖暖的脸，“你妈是不是天天在外面偷人啊？不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小杂种？”
“不许你骂我妈妈！”暖暖鼓起勇气反驳。
“哟，还敢顶嘴？”裴锦一巴掌扇在暖暖脸上，“给我跪下！学狗叫！不然我就把你这些好看的照片，发给全校的人看！”
视频里，我的暖暖，那个骄傲的小公主，屈辱地跪在地上，发出了小狗一样的呜咽声。
我的心被凌迟。
画面切换，是符欢的卧室。
暖暖哭着把手机递给符欢看，上面是她被欺负的照片。
“妈妈，裴锦哥哥他欺负我......”
符欢不耐烦地挥挥手，眼睛都没离开她的名牌包。
“哎呀，小孩子家家打打闹闹很正常，锦锦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可是他......”
“行了！”符欢打断她，“你符阿姨我忙着呢，别拿这些小事来烦我。你要是再这么告状，以后就别想我再给你买公主裙了。”
暖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视频的最后，是暖暖的房间。
她对着镜头，脸上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平静和绝望。
“爸爸，对不起，我坚持不住了。”
“妈妈不爱我，她说我是个错误。”
“裴锦哥哥说，只要我从这里跳下去，他们就会放过我，也会放过你。”
“爸爸，我好爱你，可是我好疼啊。”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做你的女儿。”
视频结束，我早已泪流满面，胸口剧痛，仿佛要裂开。
“禽兽！”沈屿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都该死！”
我擦干眼泪。
“对。他们都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