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22:48:41

谢砚和李知瑶瞬间便陷入了沉默。

似乎是没想到谢君珩会心平气和的说出让他们和离这种话。

空气中气氛瞬间凝滞了一瞬。

谢砚面色不太好,狠狠的瞪了一眼李知瑶,缓了缓后才对着谢君珩说道:“君君,你身子刚好,先回去吧,天冷,莫要受了寒。”

谢君珩看着李知瑶一手护着腹部,另一只手护着她的样子,呆愣了一瞬,恍惚了一下竟是觉得母亲心中是有她的。

“假惺惺什么?谁不知你心心念念着外面那贱人怀的孽种!这么多年,君君的事你何曾管过!现在倒是端的一派的慈父心肠,也不知刚刚想要动手的是谁!!!”

谢砚脑门上的青筋直跳,怒气上头熏的双眼越发猩红,下一瞬,一记闪亮的巴掌便打向了李知瑶。

李知瑶站立不稳,被这一巴掌打的狠狠摔在了青石地上。

清脆的响声过后,空气再次凝结,外面守着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一直在门外的丫鬟们一窝蜂似的涌进院子中。

几个丫鬟试图七手八脚的将李知瑶扶起来。

“公主!公主!您没事吧?”

“公主!”

李知瑶似乎是没想到谢砚竟然真的敢向她动手,一方面是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另一方面,脸上火辣辣的疼,刺激的心情万分激荡。

下一瞬便觉得小腹有些微微的发痛。

只见李知瑶脸色一白,下身缓缓的蔓延出一丝鲜血,谢砚刚开始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巴掌。

等看到李知瑶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一股鲜血涌出,刚刚还煞白的脸,瞬间再次红了起来。

狠狠咬着后槽牙,咀嚼着三个字。

“李!知!瑶!!!!”

这一年谢砚根本没有踏进过李知瑶的院子,更遑论碰她了。

他不是不识人事的毛头小子,如今这般,是傻子也看出来些门道了。

谢砚怒气直冲脑门,但触及女儿微凉的目光后,理智有一瞬间的清醒。

再怎么样不该让女儿接触到这些事情。

“青端!带郡主回院子!”

谢君珩触及到地面的鲜血,脸色有一瞬间的煞白,上辈子,她初次怀孕,被人坑害掉孩儿时,也是流了这么多的血。

缓了一瞬后,谢君珩试图上前,搀扶起李知瑶,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道:“娘?你流血了,你流血了!”

“太医!快去请太医!!!”

她分明记得上辈子,母亲这个孩子从怀上到出生一直安然无恙。

如今怎么会?

大片的鲜血让谢君珩瞬间慌了神。

冰凉的小手试图扶起在地面上母亲,李知瑶眼中闪过一抹痛快。

借着谢君珩搀扶的力气,捂着小腹,苍白着脸,从地面上缓缓站起。

忍着疼,一双眼尾微翘的杏眼恶狠狠的看着谢砚,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快意:

“你就这么害怕?君君知道孩子不是你么?怎么?只允许你找外室怀着孩子羞辱于我,就不允许我给你戴绿帽子了?谢砚!你活该!这孩子就不是你的!!!”

听到这话,哪怕是再端方的君子,也难以忍受,下一瞬间谢砚便要狠狠一脚踹向李知瑶。

“贱人!”

李知瑶身旁的丫鬟挤在一处,死死的将李知瑶护在身后:“家主!!!不可!!!”

一连踹翻了几个丫鬟后,谢砚的大掌狠狠的掐向了李知瑶,刚刚重生的谢君珩想也不想的挡在了李知瑶面前。

“爹!不要!”

下一瞬便被怒极的谢砚一掌掀翻。

摔在地上后,青端脸色一变,匆匆忙忙要去扶人。

“哈哈哈!谢砚!我乃当朝公主,我兄长乃当朝皇上,你敢动我,就等着全家与我陪葬吧!!!!”

谢君珩踉跄了一下,然后迅速从地面爬起,上辈子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过,再如何也看得出自己父亲此时是动了杀心。

任何男人都难以忍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更何况是母亲,如今已经怀了孩子。

这孩子还不是父亲的。

谢君珩脸色微白,从自己怀中摸出令牌,看向青端,面色郑重。

“快去宫中,求见皇帝舅舅,就说父亲要杀了母亲!快去,让舅舅先派人过来!”

自己的母亲给父亲戴的绿帽子,说出去终归是不光彩的。

看着目露杀意的父亲,谢君珩迅速拉过身旁一个丫鬟,低声对人道:“去寻祖父!就说母亲怀着身子,父亲对母亲动了手!快些!!!”

谢府距离皇宫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所以在皇帝舅舅赶过来之前,必须先要保下母亲。

祖父祖母虽不待见母亲,但到底是知道好歹的,若是母亲死于父亲手中,整个谢家难辞其咎。

她也不想沦为父弑母的孩子。

那当真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两个丫鬟迅速朝着外面跑去,院子内依旧乱糟糟的一通。

谢君珩理了理思绪,今日此事过后,父母和离是必然的,双方几乎成仇,日后不论是跟父亲还是母亲,二人一看到她便会想到那些难堪的事情。

她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父亲很快就会有儿子,并且亲力亲为作为谢府的继承人培养。

母亲也会很快改嫁,生出如珠似宝的妹妹。

只有她,若不能快速为自己盘算,便只能落得和上辈子一样的下场。

还有父亲的外室,那位也不是一个善茬,总要在舅舅来了之后,为自己争得该得的东西。

上辈子妹妹继承了公主府的权势财富。

继室所出二子成了谢府嫡子。

而她,因为给母亲出气,坑害了继室所处的第一位孩子,坏了名声,导致15岁依旧嫁不出去。

最后被父亲和祖母寻了个明面上看的过眼,实则那里已经烂透的周家嫁了过去,嫁过去不足两年,便惨死在后宅的阴私中。

从未有人教过她,如何提防后宅的各种鬼蜮伎俩,父亲和母亲也有意把她养成直来直去的性子。

从未有人仔细的教过她,导致在嫁人的第一年,她遭受了万般的苦头。

第二年年关未过便惨死后宅。

谢君珩静静站立在那里,看着父亲的手恶狠狠的掐上了母亲的脖颈。

明明整个人连气都喘不上来了,母亲依旧狠狠讥笑着父亲:“谢砚!有种你就!杀了我!让整个谢家与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