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店,你去哪了?刚刚店里来了一位超级无敌大帅哥!去了观隐厅。”
“一米九,刀削神斧般的容颜,高冷禁欲的气质绝了,我现在还腿软。”
前厅经理方微微拽住安枳。
神情激动。
安枳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乌黑透亮的长发在后面挽了个丸子,露出滢白细长的天鹅颈。
一双杏眸清澈干净,像一汪清泉。
眉眼精致如画。
柔和中不失干练。
她浅笑:“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方微微把头点成了拨浪鼓。
“真的真的很帅!好像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我被迷死了!”
安枳知道方微微的尿性。
花痴。
几乎每天都被帅哥迷死。
“你收敛一点,注意形象。”
“你是没看到,真的很帅……”
“老板来了!”
方微微突然拽了一下她的袖子,看向她身后。
安枳转头,真看到了老板张孝林匆匆走来。
安枳打起精神迎了过去。
“老板,您来了。”
张孝林脚步没停。
“安枳,跟我去观隐厅。”
“微微,去把我珍藏的好酒拿来。”
方微微愣了一下立即转身,没一会儿取来了一瓶白酒。
安枳熟练地拿了两只白酒杯过来,跟在张孝林身后往观隐厅走。
“老板,观隐厅今晚是惠科的钱总定下的。”
张孝林:“没错,他今晚请了一位大人物过来,一会儿进去,你小心说话,千万不能得罪那位爷。”
安枳打怵,停下脚步:“那我不进去了。”
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不想做。
张孝林转头:“不行!必须去,你还得想办法拿下他。”
“那位爷虽然厉害,但只要我们服务得好,把他拉住,我们餐厅还愁以后没生意吗?”
安枳想到老板给她定的目标。
餐厅今年的营业额要做到1000万。
已经八个月过去了,餐厅才做到500万。
她压力很大。
张孝林给她画饼:“你要能拿下那位爷,年底奖金翻倍。”
虽然不知道老板能不能兑现承诺。
安枳咬咬牙抬起头:“我去。”
心想着待会儿一定要拿下那位大人物。
这样今年的目标就妥了。
……
张孝林敲了敲包厢门,得到应允,推开门进去。
安枳紧随其后,朝着主位走去。
张孝林脸上带着恭敬讨好的笑。
“魏总,你好,我是这家会所的老板,我叫张孝林。”
“您的到来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
过了两秒,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响起。
“张老板客气了。”
这个声音……
好耳熟。
安枳抬头看去,瞬时愣在原地。
魏良川!
竟然是魏良川!
她的前上司。
她曾是魏良川的助理,亦是夜深人静与他耳鬓厮磨的——
情人。
魏良川也看到了她,淡漠疏离的眼神从她身上一扫而过。
安枳却慌乱地低下头。
张孝林转头给安枳一个眼神,示意她上前敬酒。
安枳正兵荒马乱,没看到他的提示。
张孝林皱了一下眉,笑着道:“魏总,这是我店里的店长,叫安枳,以后魏总过来有需求直接找她。”
都提她名字了,安枳只好抬起头,露出一抹得体的笑。
“魏总好,我叫安枳。”
魏良川靠坐在椅子上。
整个包厢就属他最松弛慵懒。
其他人都端坐着。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冷高贵,和来自于上位者的强烈压迫感让人无法忽视。
他淡淡朝安枳看来。
安枳心跳加速,感觉呼吸都变困难了。
魏良川应该忘了她吧?
对魏良川来说,她微小如尘埃,是他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他那么忙,应该不记得她了。
这么一想,安枳没那么紧张了。
魏良川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没说话。
张孝林很有眼色,立即道:“安枳,给魏总倒酒。”
安枳硬着头皮上前,端起酒盅:“魏总,我给您满上。”
离得近。
一股檀香飘入鼻息,带着冷冽感。
让人心颤。
他似乎钟爱这个味道。
魏良川把白酒杯搁置在桌面上。
安枳给他蓄满酒,退到张孝林身后。
张孝林笑着举起酒杯:“魏总,我跟安店长敬您。”
安枳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一同敬向魏良川。
魏良川抬起手轻抿了一口酒。
安枳和张孝林可不敢轻抿。
一口闷。
安枳知道这场敬酒游戏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不把张孝林珍藏的那瓶白酒喝完,他们是不会出包厢门的。
她很有眼力见儿地给自己和张孝林满上酒。
张孝林把包厢里的一群人敬了个遍。
安枳也跟着一杯杯酒下肚,脑子开始昏胀。
还好那瓶白酒快光了。
她一眼不敢往魏良川的方向瞄。
想赶快结束离开。
把最后一点酒分了。
张孝林又折回魏良川面前:“魏总,我敬您,您吃好喝好。”
安枳也举杯。
“魏总,我敬您。”
魏良川过于锋利的眼神扫向她,轻飘飘来了一句:“安店长好酒量。”
安枳牵强笑了笑:“哪里,跟魏总不能比。”
“怎么知道不能比?你对我的酒量很了解?”
安枳:“……”
“这样吧,有时间我跟安店长比比,看看谁的酒量更胜一筹。”
安枳:“……”
神经病!谁跟你比!
张孝林抓住机会道:“魏总,您可以给安店长留个联系方式,等我们店出新菜品,让安店长打电话通知您。”
安枳佩服张孝林。
这么会抓住机会,他不挣钱谁挣钱?
魏良川再次看向安枳,似笑非笑:“安店长没有我的联系方式?”
安枳:“……”
她上哪有他的联系方式?
等等……
难道说他没换号?
不可能吧?
她狐疑地看去。
魏良川却转头跟旁边的人聊起来。
张孝林眼神询问安枳什么情况。
安枳小声道:“魏总是不是不想给联系方式?”
当着这么多人,她可不敢说她有魏良川的联系方式。
张孝林了然,低声问:“带名片了吗?”
“没有。”
张孝林眼神斥责她办事不靠谱,竟然没有随身携带名片。
“去拿。”
“好的。”
安枳出了包厢直奔洗手间。
站在洗手池前,她往脸上浇了一把凉水。
脸上的温度降了些,心跳却降不下来。
五年了。
她没想到会在江城碰到魏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