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良川刚要说话。
严锋拍着他的肩膀道:“不适合你,你太老,人家安店长跟你弟弟比较合适,两人年龄相差得少一些。”
魏良川森冷地看着他:“我老?”
严锋看他这副样子,赶紧改口:“不老不老,你鲜得可以掐出水了。”
魏良川不爽地吸了一口烟。
把烟蒂捻灭在碟子里,起身拿起外套走了。
一群人在后面喊。
“怎么走了?还没结束呢。”
“回来再喝一杯再走。”
“哥,你回哪儿?”
砰一声,门甩上,隔绝了声音。
魏良川揉着眉心往前走。
路过一个包厢门口,抬眼一扫,看见安枳在里面给人敬酒。
脸都喝红了。
魏良川当即黑了脸。
……
安枳踩着虚浮的步伐出包厢,转了个弯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却被一股大力扯进男卫生间。
“救命!”
安枳本能呼救,闭着眼睛朝对方拳打脚踢。
“是我。”
低沉熟悉的男音,熟悉的檀香。
安枳睁开眼睛,看到上方那张英俊孤傲的脸。
愣住。
魏良川握住她的胳膊,扯着人进到一个隔间,砰一声关上门,上锁。
安枳警惕地往后缩:“魏总,你干什么?”
“放心,不干。”
安枳:“……”
她竟然听懂了。
流氓!
五年不见,魏良川说话这么不要脸。
她喝了酒,本来脸就有些红,现在更红了。
魏良川太高,她得仰头瞪他。
“魏总,我们不熟,你对我说这种话合适吗?有失您身份。”
“都睡了,还不熟?”
安枳涨红着脸:“那是五年前,我们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唇上一凉。
安枳看着离她极近的魏良川,冷冽的檀香围绕着她。
脑子里瞬间炸开,懵在原地。
魏良川轻碰她之后退开一点距离,但还是离她很近。
“这样算熟了吧。”
安枳:“……”
魏良川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烫得她心脏狂跳。
魏良川欣赏着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发出一声低笑,准备再次吻上去,被安枳一把推开。
安枳往后缩,但隔间太窄,她缩到角落还是离魏良川很近。
“魏良川,你疯了吗?”
魏良川抬手在唇上抹了一下,笑得邪肆。
“干嘛这么激动?怕你男朋友知道?”
安枳瞪着他:“对,我很爱我男朋友,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魏良川逼近,冷白的手指捏住她下巴。
安枳吃痛挣扎。
“放开我。”
魏良川的手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很爱你男朋友还来这种地方工作,不知道这种地方多的是豺狼虎豹吗?你男朋友放心?”
安枳:“这是我们的事,用不着魏总操心。”
魏良川轻嗤一声,带着嘲讽。
“安枳,你能耐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以前的安枳温温软软一只,很好欺负,很好抱,很好亲。
他尝了一次就上了瘾,拉着她做尽缠绵的事。
安枳总是用一双湿漉漉的,软软的眼睛看他。
被他折磨得惨兮兮,会抱着他求饶喊哥哥。
……
下一秒,安枳委屈地哭了,哭得梨花带雨。
魏良川愣了一下松开手,改为捧着她脸,眼神带着一丝慌张。
“弄疼你了?”
安枳推开他,坐在马桶上呜呜哭。
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谁在里面,需要帮忙吗?”
魏良川揉着眉心吼:“滚!”
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奇奇怪怪的人都有,没几个人愿意多管闲事。
那人顿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魏良川低头看着还在哭的女孩儿,头有些痛。
“别哭了。”
安枳不理他,就哭。
魏良川猜她有点喝醉上头。
大掌在她头上揉了两下,声音放低了些:“不说你了,别哭,外面的人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魏良川抽了纸给她擦脸。
安枳发泄了一会儿情绪,理智回归,也觉得有点丢人,拿过纸巾自己擦脸。
擦干净脸,她站起来就要走。
魏良川没拦她,怕又把人弄哭了。
两人前后从卫生间出去。
安枳跟赵孟磊打了招呼,叫了辆车回公寓。
靠在车后座,她失神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脑子里乱乱的。
魏良川为什么要亲她?
又想来玩儿她?
心脏处丝丝密密的疼传来,她捂住胸口。
五年前,她捧着一颗真心送到魏良川面前,他亲手把它挥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躺在手术台上绝望至极。
医生问:“你的家属呢?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她颤着嘴唇道:“医生,没有家属,我自己签字。”
过去的一幕幕在脑子里浮现,痛得她蜷缩起身体。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面,安枳拉开车门下车。
她酒量练出来,敬几杯酒还算清醒,踩着高跟鞋往公寓楼走。
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车上。
魏良川降下车窗,指间夹着一支烟,吸了一口,胳膊搭在车窗上。
如墨的眸子盯着安枳的背影。
纤细,羸弱。
好像比五年前更瘦了。
他在想,安枳是不是只顾着喝酒,没好好吃饭?
不是有男朋友吗?也不管管她?
魏良川抬头看了一眼公寓楼。
很高,几十层楼那种,住了很多人,是那种廉价公寓。
安枳是跟男朋友住吗?
好歹租个像样的小区,安枳找的什么男朋友,有能力结婚吗?有能力买房子吗?有能力养孩子吗?
如果没有,还是趁早分了好。
安枳还想为了他守身如玉,怎么想的?
好歹跟过他,找男朋友也该照着他这样的找。
魏良川吞云吐雾间,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冒出来,给自己都整无语了。
他下车,靠在车门上,目光一直注视安枳所住的公寓楼。
抽完一根烟才上车让司机开车。
……
安枳洗了澡倒在床上,晚上又开始做梦。
一会儿是魏良川抱着她亲吻,一会儿是她躺在手术台上哭。
早上起来头胀痛的厉害。
简单煮了点粥,吃完又休息了一会儿才出门。
到会所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拎着包刚进去,方微微就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走来,笑得暧昧。
“安店,你又有新的追求者了,一大早让人送来的花。”
说着,方微微把花塞给安枳。
“这上面还有卡片。”
“我给你念:安店长,谢谢你昨晚的生日面,这束花送给你,祝你天天开心。魏鸣泽。”
安枳听着这个名字头疼得更厉害了。
要死了,魏良川这个弟弟要干嘛?
魏鸣泽要知道她跟自己亲哥睡过,不知道作何感想。
她把花塞给方微微:“你处理。”
说着去了员工休息室。
方微微愉快地接下。
追安枳,给安枳送花的人很多,每回安枳都让她或者店里的服务员处理。
方微微都习惯接下这种任务,准备下班带回家插花瓶里,整个屋子香香的。
……
川盛集团。
魏良川喊住陈屿:“魏鸣泽呢?”
陈屿:“刚碰见,走了,说要去追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