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响亮的声音在车厢里特别清晰。
司机吓了一跳。
但刚刚差点出意外,他没敢分心乱看。
魏良川被打偏了脸,保持着这个动作半晌。
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安枳。
安枳打完也后悔了。
她知道魏良川脾气不好,霸道冷酷,没有人能忤逆他。
别人在他面前都得恭恭敬敬,谁敢打他脸啊。
她疯了!
安枳懊恼自己的冲动。
她往后缩了缩,直到贴上车门。
刚刚打人的霸气没有了,此刻胆小得像鹌鹑。
她思索着要不要先道歉,魏良川会不会好心不追究?
可又觉得那样没骨气。
算了算了,魏良川想报复她就报复吧,报复完离她远远的最好。
魏良川真没想到安枳会打他,还是打脸。
生气吗?
好像还好。
确实还没人打过他,安枳胆子变大了。
司机等了半天也没见老板掐死安小姐。
暗暗松口气。
安枳忐忑地等了一路,偷看了魏良川好几次。
结果到友谊公寓楼下,魏良川都没收拾她。
车门还锁着。
她开口:“司机大哥,麻烦帮我开门。”
司机看向魏良川。
老板不发话,他哪敢开?
安枳转头看向魏良川:“魏总,我要回家了。”
魏良川:“不请我上去坐坐?”
他似乎真没想追究她扇他耳光的事。
安枳抿了抿唇:“不方便。”
魏良川冷诮的眼神睨着她:“跟男朋友住一起?”
“嗯。”
果然,都同居了。
魏良川没来由地烦闷。
声音冷了几分:“让她下去。”
司机立马解锁。
安枳打开车门下车,拔腿往楼里跑,好像后面有鬼追似的。
魏良川气得牙疼。
安枳跑进电梯,长舒一口气。
……
云端府邸。
魏良川洗了澡,腰间裹着松松垮垮的浴巾,站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支烟,红色的火星闪动。
墨色的眸看着窗外,比夜色还深。
良久后,他捻灭烟蒂,走到床边,手指捏住粉色猪耳朵,拎着一只毛绒玩偶扔到垃圾桶。
关灯上床睡觉。
黑暗中,他翻来覆去,焦躁不安。
过了一会儿,他坐了起来,下床把那只粉猪拎了回来。
把粉猪按进怀里,终于满足地闭上眼睛。
……
接下来的几天,安枳没再见到魏良川。
日子终于恢复平静。
她看了一眼这个月的营业额,100万,而且这个月才过去一半。
离1000万更近一步了。
为了庆祝,安枳在轮休这天约了好友顾佳吃饭。
顾佳是她大学室友。
当初也是投奔她才来的江城。
没找到工作的她被顾佳收留了半个月。
本想让顾佳跟她一起合租,后来顾佳找了个男朋友,搬去跟男朋友同居了。
两人约了在火锅店碰头。
顾佳换了好几份工作,现在在一家公司给老板当秘书。
一上来,顾佳就开始吐槽她那个老板有多龟毛。
“宝,要不是他开的工资高,我真不想干了,一天天太折磨人。”
“就这种男人,以后谁敢嫁给他,要被他虐死。”
“结婚也得离婚,孤家寡人的命。”
“真的,我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老板,还以为自己走狗屎运了,他么最后是别人不要的。”
“听说在我之前,他气跑了十八个秘书。我现在每天上班跟上刑似的。”
安枳给她倒了一杯大麦茶:“喝口茶润润嗓子。”
顾佳喝了茶又继续吐槽。
安枳也不插嘴,安静当个垃圾桶。
等顾佳吐槽够了,锅底和菜也上齐了。
顾佳这才一边下菜,一边询问:“最近太忙都没跟你联系,你怎么样?”
安枳想到魏良川。
“一言难尽,不过现在没事了。”
“展开说说。”
“就是遇见了一个……以前喜欢的人。”
“前上司?”
“嗯。”
跟魏良川的事,安枳和顾佳简单说起过。
顾佳知道安枳这些年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还被伤得很惨。
她生气道:“那种人,你离他远点。”
安枳点头:“我知道。”
她跟魏良川不会有什么了。
顾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你还喜欢他?”
安枳没回答。
顾佳了然。
给她烫了一片毛肚放碗里,劝:“你啊就是经验太少了,盯着那一个不放。”
“我告诉你,多谈几个,你就会忘了他。”
“我们公司挺多青年才俊,回头我给你介绍几个,你挑一挑。”
安枳思索了一会儿,觉得顾佳说的有道理。
五年了,她是应该走出来了,不能抱着回忆过一辈子。
她弯眉笑了笑,答应:“可以啊。”
顾佳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能想通。
以前要给她牵红线,安枳很抗拒。
顾佳生怕安枳转头就反悔,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纪鹏,出来吃火锅,姐请你。”
“别废话,限你十分钟过来,地址马上发给你。”
顾佳说完利落挂电话,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甩过去一个定位地址。
安枳目瞪口呆看着她。
“我说可以,也没说现在就见面啊,太快了吧。”
顾佳:“这种事就得快,不给自己后退的机会。”
她扫码又点了几样菜。
放下手机后说道:“纪鹏,我们公司技术部骨干,24岁,贼牛逼,年薪七位数,高高帅帅。除了有点腼腆,不爱社交,哪哪都好。”
安枳呢喃:“24岁,比我还小一岁。”
顾佳:“小一岁怎么了,现在流行找弟弟,年轻,身体好,那方面……呵呵,你懂的。”
安枳一口茶喷了出来,急忙拿纸巾擦嘴。
很是无语。
“注意,公共场合禁huang。”
顾佳:“哎呀,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害羞,找男人不光看他的钱,还得看他那方面的能力,不能找软趴趴的,没有幸福可言。”
眼看顾佳越说越过火,安枳夹了个丸子堵住她嘴。
十分钟后,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气喘吁吁跑来。
“顾秘书。”
安枳抬眼望去。
男生长得秀气,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应该是出门太匆忙,头发乱糟糟的,还有些油腻,衬衫扣子扣叉了。
整个打扮像大学生,还是那种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