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枳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转身就走。
不想理魏良川。
把她说的跟个风尘女似的,她明明穿得规规矩矩,连裙子都没穿,胳膊也没露。
哪里搔首弄姿了?
过分!
安枳去了休息室,刚要关门,魏良川伸手抵住门,没费什么力气推开,走了进去,反手合上门。
方微微和几名目睹全程的服务员凑在一起吃瓜。
“魏总好霸气噢!”
“你们说安店长什么时候答应啊?”
“估计还得等等,不过我也真佩服安店长,被这么帅气多金的大佬追都不心动。”
“我看安店长已经心动了,她看魏总的眼神跟看别人的不一样。答应是迟早的事儿。”
外面的人热火朝天讨论。
休息室里。
安枳瞪大眼睛看魏良川:“魏总,这是我们员工休息室!你不能进来。”
这人现在是一点不避讳了。
魏良川看她还抱着那束玫瑰花,觉得刺眼。
伸手夺了过来,啪嗒丢进垃圾桶。
安枳:“……”
她想伸手把花捡起来,回头给店里的服务员,他们很喜欢。
一道沉冷的声音响起:“你敢捡试试?”
又威胁她。
安枳心里吐槽,却犯怂了。
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魏良川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你想住在友谊公寓就先住在那里,我不强迫你搬,但有一点,不能躲着我。”
安枳变了,现在脾气还不小。
他实在拿她没办法,只能妥协。
安枳并没有因为他妥协就对他感恩戴德。
“我不会做你的金丝雀,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魏良川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在椅子坐下,往后懒懒靠着,冷白的手指揉着眉心。
淡声吩咐:“给我倒杯茶。”
安枳扫到他眼睑下的青紫,抿了一下唇。
在对面坐下,烧水煮茶。
员工休息室也配了茶叶,品质也不错。
水烧开,她先用开水温杯,往茶壶倒入适量茶叶,开水注入茶壶冲洗茶叶,快速倒出水,反复冲泡三次,最后倒出茶汤,分杯。
魏良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五年不见,安枳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她会泡茶,动作标准好看。
她会喝酒,酒量还不错,一般女孩子喝不了辛辣的白酒。
安枳忽略对面打量她的视线,把一杯茶轻轻放到魏良川面前。
魏良川端起来抿了一口,突然问:“什么时候来江城的?”
安枳端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五年前。”
“怎么想着来江城?”
“有个大学同学在这边工作,她说这边工作机会多,我就过来了。”
那时候她只想赶快离开那个令她伤心的城市。
顾佳给她打电话,她就过来了。
可没想到五年后,她还是在江城跟魏良川碰见了。
他听张孝林说魏良川在她离开霖城的第二年回到江城创办迅飞科技,后来接手川盛集团。
他们在一个城市,但要不是魏良川那晚出现在江南雅誉,他们很难遇见。
两人没再说话,只喝茶。
安枳心里忐忑,不知道魏良川要待到什么时候。
她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魏良川没拦她,也没说走,就闲适地坐在那里,慢悠悠喝着茶。
安枳看了他一眼,离开了休息室。
她没再进去。
八点时候,魏良川出来了,手里拿着她的包包。
“下班。”
安枳晕。
一群下属眼神炯炯地看着她。
方微微跳出来道:“安店长,你赶快跟魏总走吧,店里有我们看着。”
魏良川破天荒开口:“多谢方主管。”
方微微愣愣的说:“不……不用谢。”
没想到魏总知道她姓方,是这里的主管。
被大佬记住是她的荣幸。
方微微很激动。
安枳不想在店里与魏良川纠缠,只好跟着离开。
出了会所,司机打开车门恭候在一旁。
魏良川率先坐进去,拿着她的包。
安枳只能跟着坐进去。
但她贴着门坐,与魏良川保持距离。
魏良川淡淡扫她一眼,没说什么。
两人安静无话地到了友谊公寓。
魏良川跟着安枳上楼,自然地在小沙发坐下。
安枳没有拒绝的机会。
魏良川拿着她的包包,虽不说话,但态度强势。
安枳转身的功夫,魏良川去了浴室,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
安枳脑袋一懵。
魏良川在洗澡?
她过去敲门,“魏总……”
话还没说完,门开了。
魏良川站在里面,居高临下看着她:“要一起洗?”
安枳CPU被烧坏了,涨红着脸转身。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洗澡穿衣服做什么?”
说完砰一声关了门。
安枳:“……”
十分钟后,魏良川从浴室出来,腰间围着她的白色浴巾。
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完美的下颚线落在锁骨上,一路向下,没入三角区。
魏良川的身体一直很强壮,肤色冷白,八块腹肌。
危险地朝安枳走来。
安枳吞了吞口水,顾不上质问他为何用她的浴巾。
脚步往后退,退到大床旁边,一下子跌倒在床上。
她撑着身体要坐起来。
魏良川压了上来,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看她。
水珠滴落在她脸上。
明明没什么温度,却烫得她心里一颤。
再对上魏良川过于灼热的眼神,安枳心跳差点蹦出来。
“魏……魏总,你要干什么?”
魏良川嘴角勾出一抹弧度:“你觉得呢?”
安枳伸手抵住他:“不……不行!”
安枳的声音焦急又颤抖,一双圆圆的杏眸紧张地看着他。
魏良川喉咙发紧,但没做什么。
起身去沙发坐着。
安枳松口气,坐了起来。
“魏总,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魏良川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扫了安枳一眼,走到窗边接起来。
连续接了两个电话,安枳等了他半个小时。
魏良川挂了电话,无视眼巴巴盼着他走的安枳,去擦干头发,直接躺到床上,掀起套着碎花被套的被子盖在身上。
安枳瞪大眼睛:“魏总,你不能在这里睡。”
如果不是忌惮魏良川,她恨不得把人拽起来扔出去。
魏良川侧过头看她:“再吵,就不是睡觉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