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嬷嬷下巴都要惊掉了,“什么?”
“三回?”谭嬷嬷连声啧啧啧。
“不得了,一滴*十滴血呀!”
谭嬷嬷马上转变心态,开始心疼谢止澜身子。
“子归呀,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没轻没重呢。”
谭嬷嬷拉着子归回了内室,开始教导她。
“子归,你可不能这么干了!”
“这一夜最多两回,要是二爷再想来,你就说,二爷,人家身子疼呢。”
“二爷最是规矩守礼,你要是死活不同意,二爷还能硬来呀。”
“还有,隔一天一回,不能夜夜都来。”
子归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神情呆滞地点头,“嬷嬷,我记得了。”
谭嬷嬷想到什么,又叮嘱她,“你这丫头,别瞧二爷生得好看就昏头,女人太馋太贪可是要被笑话的。”
子归也是来了这院子才知晓男女情事,从前在老太太院子里,哪里会想到这些,只知道嫁人就会生子,谁曾想还要…
只可惜不是跟自己的夫君,与二爷纵使和谐融洽,却又总隔着点什么,不能完全交心。
谭嬷嬷也没有一味地指责她,“子归呀,你这副绝色的容貌,确实招人喜欢,二爷兴致上来难免失了控制,你得多规劝着,尤其有一点,这男人吃饱了,可就容易腻。”
“你看你讨了二爷欢心,二爷才待你这么好,要是二爷腻了,往后想不起你,可如何是好?”
子归杏眸一转,湿漉漉地看着谭嬷嬷,“二爷真会腻吗?”
“那可不,所以啊,你得松紧有度,才能牢牢抓住男人的心。”
谭嬷嬷是过来人,这都是经验之谈。
只是看着这样的子归,谭嬷嬷多少有点口是心非,这样娇俏的一个美人儿,她都舍不得挪不开眼,更遑论二爷。
子归半信半疑,她巴不得二爷腻了她呢,“嗯,知道了。”
子归抽空跑到锦春堂,玉珠见她来了,把她拉到厢房,两个人说话。
“这是福缘斋的点心,每样我都包了两块,你快尝尝。”
玉珠知道福缘斋,那可是京城最有名的点心铺子,价格也不菲,达官贵人经常买来送礼呢。
“哪儿来的?”
子归避重就轻,没提上街的事,“二爷买的。”
府里的主子都体恤下人,赏赐些好东西也并不奇怪。
点心精致甜香,玉珠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好吃,难为你想着我。”
子归笑眯眯地看着玉珠,玉珠与她一同在老太太身边长大,说是亲如姐妹也不为过。
玉珠吃完一块,喝口茶,“子归,你听说了吗?府里的大公子又纳了门小妾。”
这事不稀奇,“怎么了?那小妾有什么过人之处?”
玉珠压低声音,生怕说闲话被人听见。
“这小妾据说是从江南买来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还沉稳和顺,结果刚来不到两个月,就大闹一场,说是少夫人给她灌了绝嗣汤!”
子归吃惊地捂住嘴,“绝嗣汤?”
绝嗣汤是什么东西,她们都知道,但凡喝了那玩意,可就别指望生孩子了!
玉珠皱着眉,满脸的不忍,“可不是嘛,偏这小妾已经有孕,好好的一胎,生生作没了,往后也不能再有!”
“据说啊,大公子屋里的妾室都被少夫人灌了绝嗣汤,都不会生!真是可怜见的!”
“老太太听了大发雷霆,说多子多福,这么做真是造孽!”
玉珠担忧地握住子归的手,“子归,要是你当了二爷的妾,再遇上个黑心主母,不让你有自己的孩子,可怎么办呀?”
子归亦是心生惶恐,她故作镇定,“放心吧,我会求二爷放我出府的。”
谭嬷嬷不是说了,二爷会腻的吗?
子归不确定地想,等二爷腻了,她应该就能走了吧?
“那就好。”
玉珠放了心,感叹道:“这里头,瞧着是富贵,吃穿用度俱是上等,可我们身份低微,只能受人摆布。”
回去之后,子归摸着肚子发呆。
谭嬷嬷曾经说过,她作为通房没资格生孩子。
所以每次她和二爷行过那事,都必须喝避子汤。
一听说要喝苦汤药,子归吓得直哭。
谢止澜见了,问她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子归很怕他,不敢扯谎,只得抽抽噎噎地如实说了。
但谢止澜却说不用避子汤,反而给她一颗秘制丸药,说是能管三年五载。
子归只记得那丸药甜得很,跟蜜糖似的,回味无穷。
现在想想,那颗秘制丸药,会不会就是绝嗣一类的东西?
子归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她若是不会生孩子,往后出了府,可没人乐意娶她!
而且谢止澜这么频繁的要她,她每月的月事依旧十分准时。
到底是那丸药真的管用,还是…她极可能无法怀孕了呢?
谢止澜说要纳她做妾,是不是也觉得亏欠她?
知道她往后出去也没人要,除了做妾,别无出路…
子归掉了两滴眼泪。
若是当初她家里富裕点,不卖她就好了。
越想越徒增伤感。
但子归没有灰心,这事…还是得找个大夫看看。
可是…她身在国公府,也不好私自看大夫呀。
况且那大夫若是嘴不严,岂不坏了名声?
子归乍然想起来,檀香有个表姐,家里是做药铺生意的,也会点医术,曾经还来府里给大夫人看过头风。
不如就麻烦一下檀香,也是能信得过之人。
夜里谢止澜吩咐她拿出发带,子归想起谭嬷嬷的话,今日不能再做了。
“二爷…我…奴婢身子疼呢。”子归委婉地拒绝。
岂料谢止澜面色严峻地问:“哪里疼?”
除了第一次他把控不住,叫子归吃了不少苦头,之后便再没有过。
子归本就在撒谎,身上半点都不疼,面对谢止澜盘问,她更是心虚不已。
“那个…就是…还没缓过来,需要休息。”
谭嬷嬷还教什么来着?她当时怎么就不认真听呢!
谢止澜眉头拧紧了,“到底哪里不舒服?”
若真严重,可要尽早请大夫。
子归低头咽口水,手指绞着衣角。
“二爷,就是…”
她总不能把谭嬷嬷卖了吧?
“就是奴婢觉得,日日行房,对身体不好,二爷该多顾惜身子才是。”
谢止澜重重呼了口气,“所以,你方才说身上疼,是在骗我?”
子归不吱声了,这下可好,二爷肯定看穿了,要训斥她。
谢止澜语气严厉,“你怎么能拿这个来骗我?若是往后你再喊疼,我不信了,吃亏的不还是你!”
“你说实话,到底为什么?”
子归低眉顺眼地去拽他袖子,“二爷别生气,奴婢再也不骗你了。”
“奴婢是…奴婢是怕二爷身体吃不消。”
她知道心疼谢止澜,谢止澜心头熨帖,但这方面,大可不必操心。
“你没有不愿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