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记,听说您昨晚喝多了,身体不适,我特地来看看您。另外,有份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门外传来了县长李伟民的声音,虚情假意尽显。
此时来敲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假意关切和签字,实则怕是来验收自己的胜利成果来了。
昨夜打不通刘梅电话,邪火焚身只得找来了在鼎盛宾馆的相好前台经理泻火。早上起来,还是打不通刘梅电话,更惊闻宾馆监控室保安被打晕,预感大事不妙,便敲门前来查看情况。
听闻李伟民叫林疏影为林书记,陆云由惊恐到震惊,再由震惊到平静。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林疏影果然不简单。
“林书记?林疏影是县委书记?让李伟民如此谨慎,态度放得如此低,也只能是县委书记!”瞬间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自己把县委书记睡了?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惊醒过来的陆云眼神锐利,大脑飞速运转。外面是是自己的死对头李伟民,也应该是林疏影的强大对手,可此时相见合适吗?孤男寡女如何自证清白?自己无所谓,那林疏影呢?她可是县委书记!到底是面对?还是逃离?
林疏影更是紧张的要命,衣衫不整,房间里淫靡之气弥漫,如何面对李伟民?
很快,陆云就有了主意,附耳对林疏影说了几句,让林疏影走进了卫生间。他拉开了窗帘,又去打开了房间的几扇窗户。又将床上的一抹殷红用被子捂住,这才转身,走上前一把拉开了818房间门。
门外的李伟民和李栋怔住了,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陆云。李伟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上次被陆云打,心里有了阴影了。
“你……怎么是你?陆副站长!”李伟民罕见地开始结巴。
“怎么不能是我?”陆云立在门口根本就没打算让李伟民进来。
李伟民和李栋叔侄伸长了脖子,将目光往房间里面凑。
“这是我们为新来的县委书记林疏影同志准备的休息室,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出现在这里?”李栋狗仗人势对陆云张口就骂。
“你又是什么东西,大清早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这房间还是专门为新县委书记准备的?特别准备的?”别人不尊重自己,陆云的遵旨就是让他的颜面扫地,并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起开,李县长要去给林书记汇报工作!”
李栋恼羞成怒了,直接准备上前推开陆云,试图掩盖后面的问题。
陆云眼睛一瞪,吓得李栋一个哆嗦,都有点站立不稳!
“我问你话呢?你确定这间房子是专门给林书记准备的?你们真是煞费心思啊!”陆云抓住李栋说话的漏洞步步紧逼。
“我……我不知道……”李栋明显慌了,前言不搭后语。
李栋的表现气得李伟民想给他几个大嘴巴子,赶紧对他呵斥,“滚到后面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李栋不甘心地走到了后面,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刀子从陆云身上划过。
李伟民对陆云心生恐惧,但为了了解到真相,还是想进房间希望能够探寻到一些蛛丝马迹。便再次向陆云走近了几步,对陆云说道:“我不管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别妨碍我拜访林书记。否则,我可以让建斌县长来探查这间房子!”
“李县长你是在威胁我?”
陆云看了一眼李伟民,突然想起了吕茶姝和李伟民的淫乱视频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伟民再次被陆云的眼神吓了一跳。那眼神对上一眼,立刻让人有如坠深渊的感觉,仿佛对面是一头昏荒猛兽而非人类。
陆云紧走了几步,吓得李伟民节节后退,靠近李伟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如果是战场,敢威胁我的人坟上早都长草了,你是第一在现实中威胁我的人,也是最后一个!”
李伟民的脸色变了又变,不敢再多说什么,对陆云从心里更加畏惧。陆云也不怕,反正已经将李伟民得罪死了,成了不死不休了,再得罪一次又何妨。
堂堂的县长竟然怕一个小科员,简直是奇耻大辱!可心里觉得憋屈又能怎么样?自己已经对他下了几次手了,哪一次占到了便宜?想想就后怕,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当初能够和睦相处该多好,唉……
就在李伟民神情恍惚间,陆云再逼近一步,低语道:“李县长,你这么关心林书记,真是体恤领导啊。不过林书记昨晚休息得晚,现在不方便见客。”
李伟民必然惊疑:“你怎么知道?你……”
陆云直接打断,声音依然压得很低,但带着冰冷的威胁:“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比如,左撇子,鹰头打火机。前台经理,519房间。李县长,还需要我说更多吗?”
“你……你……”听到“左撇子、前台经理、519房间”,李伟民脸色瞬间煞白,眼神不经意地飘向了李栋的左手,眼神除了恐惧还有深深地无力感。
“陆云到底知道了多少?那个混混是不是被抓了?我和前台经理的丑事也被人发现了?”李伟民心里没底了,也被陆云惊到了。
卫生间内,林疏影将耳朵紧贴在门上,门外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可辨。当听到陆云说出“左撇子”时,她美眸中寒光一闪,立刻用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同时回忆起李栋昨晚用左手举杯敬酒的细节。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快速而仔细地检查起卫生间的边边角角,果然在排气扇的格栅里,发现了一个仍在闪着红光的微型摄像头。她心中冷笑,没有去动它,只是用手机悄悄拍下了它的位置。
陆云趁李伟民心神大乱,继续说:“李县长,有些事,挑明了对你、对我、对林书记都不好。我烂命一条无所谓,但你……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何必呢?文件签字的事,等林书记上班后再说吧。请回。”
李伟民立即败下阵来,面对陆云自己的反击如此的无力!只得悻悻地说:“麻烦告诉林书记我来过了。”
便转身对李栋说:“走!”
“就这么走了?不叫张县长了?”李栋很诧异地问,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叔父何时这么狼狈过?如此窝囊过?
“滚,真是一个蠢猪!你的脑袋是浆糊吗?”李伟民上前一脚踹向了李栋,这个时候了,这个蠢货还想硬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自己怎么会遇上这样的蠢猪,看看人家陆云,站在门口,就有一股气势,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一个卒子就将自己这个老将将死了!再看看这货!唉……
回到办公室,李伟民像一只暴怒的狮子,气得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如水,看向李栋的目光如实质般的刀子,让李栋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对李栋厉声问:“你用左手打打火机了?打火机还是一个鹰头?你这蠢货怎么不去死?这些特异行为和特殊物质都在在谁面前暴露过?”
李栋大骇,突然想起自己给那个混子五千元时点了一根烟,肯定是那个时候!
“一定是那个进林疏影房间的混子……一定是他,难道……”李栋害怕极了,混子被逮住,如果指认了自己,这辈子他就会将缝纫机踩到底!
“什么?那个混子?进入林疏影房间的混子?你怎么不去死?真是一头蠢猪!我要怎么说你!”李伟民真的是无语了,自己竟然瞎了眼,会让这样的蠢货去办事!
“叔,救救我……”李栋已经彻底慌了神,向李伟民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