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嘴里,又咸又苦。
原来,这就是我的家人。
把我扔在虫堆里自生自灭,却在心疼那个施暴者会不会被吓到。
我在地下室被关了整整三天。
没给一粒米,没给一滴水。
渴到极致的时候,我甚至想去舔墙壁上渗出来的脏水。
第三天傍晚,铁门终于开了。
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还没适应,就被两个彪形大汉像拖死狗一样架了出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
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错了吗?”
他问我。
我没有回答。
妈妈从楼上下来,见我如此邋遢,不禁眉头皱起。
“怎么搞这么脏?带他去洗澡......”
“洗什么澡?”
爸爸冷冷地抬头。
他盯着我,语气冰冷地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远泽道歉,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可这三天的经历也让我想清楚了。
他们根本不配当我的家人。
“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你们就要补偿黎远泽,就要对亲生儿子下此毒手。”
“承担不起后果的人是你们才对!”
我沙哑着嗓子,喊出最有力的一句话。
爸爸面色一沉。
黎远泽则是趁机蹲在我面前。
他笑得一脸得意,接着压低声音:“哥,听说过北山的矿场吗?那里风景可好了,最适合你这种硬骨头!”
我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我挣扎,爸爸不耐烦地挥挥手。
“带走吧!”
“告诉那边的人,他只是我黎家的养子而已,他的身份也只是一个新入职的矿工,该怎么做事就怎么做事!”
爸爸冷冷地开口。
我瞪大双眼。
“我从没有对外说过黎家只有我一个亲生的孩子,你们为什么从来都不去调查?”
从小到大,我被黎远泽诬陷过无数次。
可他们从未相信过我。
就因为黎远泽是养子,他们叫我多让着点他,说他们是为了不让黎远泽觉得自己被歧视,所以才处处向着他。
可爸妈自己都没注意过,他们对黎远泽的偏爱,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
最终,我还是被塞进了一辆全封闭的面包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黎远泽站在爸妈中间,冲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嘴型说的是:永别了。
我闭上眼,心中对黎家最后残存的一丝感情,也彻底消失不见。
从今往后,我是我,黎家是黎家。
我们两不相欠。
车子开了两天两夜。
即使我发着高烧,也没人管我死活,只给了两个发霉的馒头。
最后,我被扔进了一座深山里的化工厂。
这里四面环山,唯一的出口有狼狗守着。
迎接我的工头是个独眼龙,满脸横肉。
他接过保镖递来的信封,捏了捏厚度,露出一口大黄牙。
“黎思砚是吧?黎少吩咐过了,说是你皮实耐造,得特殊照顾!”
他走到我面前,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狠狠碾压。
“啊!”
我惨叫出声。
独眼龙啐了一口痰在我脸上,“到了这儿,你就是条虫!不想死,就给我老实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