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23 02:45:08

“赵哥……你好坏,轻点折腾人家……”

“嘿嘿,宝贝儿,我跟那个穷酸废物比,谁厉害?”

“那个废物哪能跟你比?跟我谈了六年,连我嘴都没亲过,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窝囊废!”

“六年都没碰?那岂不是便宜了我?”

“啊……别……是你的……”

“叫大声点,让这破房子的墙壁都听听!”

这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对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陈凡的耳膜。

他手里提着的红色礼品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那里面是他省吃俭用三个月,只为庆祝相恋六周年买下的名牌包。

门虚掩着。

陈凡甚至不用推开,那熟悉的娇喘声就如利刃般割裂着他的神经。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逆流,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是他捧在手心里整整六年的张丽。

那是他在珠宝店那个肥头大耳、平时对自己颐指气使的经理,赵刚。

就在他租的小屋里。

在他那张洗得发白的小床上。

“轰!”

陈凡猛地一脚踹开房门,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瑟瑟掉灰。

狭窄的房间内,两具白花花的躯体正像两条肉虫一样纠缠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臊味。

床上的男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

张丽尖叫一声,慌乱地扯过被子遮住胸口,那张平日里清纯可人的脸蛋此刻布满了惊恐与潮红。

赵刚那一身肥肉更是吓得乱颤,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一半。

“张丽!你……你这个贱货!”

陈凡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大步冲进屋内,指着床上那个让自己付出全部青春的女人,手指剧烈颤抖。

“六年!整整六年!”

“我白天在店里搬石头,晚上跑代驾,累得像条死狗一样供你读研!”

“你说要把最美好的留到新婚之夜,我连手指头都没碰过你一下!”

“结果呢?你就这么把‘美好’给了这头肥猪?!”

咆哮声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回荡。

张丽原本慌乱的眼神,在看清只有陈凡一人后,竟慢慢镇定下来。

她拢了拢头发,索性将被子往下一拉,露出半个肩膀和脖子上刺眼的吻痕。

“陈凡,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装的。”

张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看看你这副穷酸样,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百块。”

“跟着你,我以后住哪?吃什么?难道要跟你在这个只有二十平米的破房子里蜗居一辈子吗?”

“赵哥可是珠宝公司的经理,年入几十万,动动手指就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陈凡心口,鲜血淋漓。

赵刚此时也缓过神来。

他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露出一身令人反胃的肥膘,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狞笑。

“陈凡啊陈凡,这就是现实。”

“你那点可怜的工资都是老子发的,居然还敢冲老子大呼小叫?”

“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就让你卷铺盖滚蛋,连搬运工都没得做!”

赵刚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在张丽的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挑衅地看向陈凡。

“我操你妈!”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陈凡发疯般地扑了上去,抡起拳头,狠狠砸在赵刚那张满是油光的胖脸上。

“哎哟!”

赵刚惨叫一声,鼻血瞬间飙了出来,整个人从床上滚落,重重摔在地板上。

“死肥猪!老子今天弄死你!”

陈凡骑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长期的体力劳动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臂力,几拳下去,赵刚被打得嗷嗷乱叫,毫无还手之力。

“陈凡!你疯了!快住手!”

张丽尖叫着从床上跳下来,想要拉开陈凡,却根本拽不动暴怒中的男人。

眼看赵刚被打得翻白眼,张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金色的奖杯。

那是陈凡大学时获得的唯一荣誉,被他视若珍宝,每天都要擦拭一遍。

张丽一把抓起那沉甸甸的奖杯。

没有丝毫犹豫。

“砰!”

一声闷响。

陈凡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淌下来。

他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软绵绵地歪倒在一旁。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张丽手里握着那个染血的奖杯,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狰狞。

“该死的穷鬼!要是把赵哥打坏了,你这条贱命赔得起吗?!”

张丽恶毒地骂道,随手将那座奖杯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妈的……疼死老子了……”

赵刚捂着流血的鼻子爬了起来,看到瘫软在地的陈凡,眼中凶光毕露。

“小杂种,敢打老子?!”

他抬起那只穿着皮鞋的大脚,狠狠踹在陈凡的小腹上。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陈凡蜷缩成一团,痛得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意识一点点涣散。

“行了赵哥,别打了,真打死人就麻烦了。”

张丽拉住还要施暴的赵刚,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陈凡。

“晦气死了,好好的纪念日被这废物搅黄了。”

“走吧宝贝儿,咱们去酒店,这种狗窝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赵刚最后往陈凡脸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明天你就等着收辞退信吧!”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出租屋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陈凡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鲜血缓缓在他身下晕开。

不知过了多久。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像雷鸣般在耳边炸响。

“陈凡!我知道你在里面!别给我装死!”

“都欠了两个月房租了,今天再不交钱,老娘就把你的破烂全扔出去!”

这声音酥麻入骨,带着一股子泼辣劲。

陈凡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头痛欲裂。

他还没来得及动弹,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房东苏曼特有的味道。

苏曼手里甩着备用钥匙,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高开叉旗袍,紧致的面料将她那S型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陈凡,苏曼愣了一下。

“喂,你真死啦?”

她几步走到陈凡跟前,弯下腰查看。

这一弯腰。

陈凡的视线正好是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旗袍领口的盘扣似乎有些承受不住那呼之欲出的压力,露出大片雪白的细腻肌肤,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直冲眼球。

再往下,随着她的动作,旗袍的高叉向两边滑落。

黑色的蕾丝边,裹着那一双极品的大长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陈凡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被这香艳的一幕冲击得一片空白。

“啪!”

一只玉手毫不客气地拍在他脑门上。

“眼珠子往哪看呢?不要命了是吧?”

苏曼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但那双桃花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还活着就赶紧起来交房租!别以为装死就能赖账!”

陈凡挣扎着坐起来,后脑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为了给张丽买那个包,他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搭进去了。

“曼姐……能不能再宽限三天?”

陈凡低着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

“宽限?我都宽限你几次了?”

苏曼柳眉倒竖,正要发作,目光却落在他满是血迹的后脑勺和凌乱的衣服上。

“啧,这是跟人打架输了?真没用。”

她撇了撇嘴,语气虽然刻薄,但到底没有再逼迫。

“行了行了,看你这倒霉样。最后三天,要是再不交,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滚蛋!”

说完,她转身要走。

陈凡刚想道谢,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脑子里炸开。

“啊——!”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时,世界变了...???

“曼姐,你怎么突然脱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