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修竹哥哥还记得吗？那年你为了给我赢那个兔子花灯，把所有箭都射偏了，最后还是摊主看不过去，送了我们一个。”
我笑着回忆。
林修竹也笑了。
“那时年纪小，技艺不精。”
“可清婉一直记得，那个兔子花灯是我收到过最喜欢的礼物。”
我望着他，眼中满是怀恋。
一旁的苏芷柔插话道。
“林公子与清婉妹妹感情真好。”
我转过头，一脸天真。
“是呀，修竹哥哥从小就特别照顾我。有一次我贪玩掉进池塘，是他不顾寒冬跳下去救我的。为此他还病了好几日，现在想想都觉得愧疚。”
说着，我眼中泛起泪光。
“修竹哥哥，那时候真的很对不起。”
林修竹拍了拍我的肩。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它做什么。你没事就好。”
“嗯。”
我破涕为笑，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向苏芷柔，歉疚地说道。
“芷柔姐姐对不起，我一说起和修竹哥哥的往事就停不下来，冷落姐姐了。”
苏芷柔维持着笑容。
“无妨，听你们说这些很有趣。”
“姐姐不介意就好。”
我松了口气，转而亲热地挽起她的手臂。
“那边有卖糖人的，我们去看看？”
逛了约莫一个时辰，林修竹被一位熟人叫住说话。
9.
我与苏芷柔在旁边的茶摊等候。
苏芷柔轻抿一口茶，忽然开口。
“清婉妹妹与林公子真是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我听出了她话中的试探，眨眨眼，状似无心地说。
“是呀，修竹哥哥待我就像亲妹妹一样。其实有时候我也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他和未来妻子的感情。”
“不过修竹哥哥说，若他将来的妻子不能接受我们的兄妹之情，那也不是良配。”
苏芷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我继续加码。
“但我总觉得这样不好。芷柔姐姐，你是女子，你觉得呢？若你未来的夫君有个像我这样的‘妹妹’，你会介意吗？”
这个问题直白而刁钻。
苏芷柔若说介意，显得心胸狭窄。
若说不介意，又违背本心。
她沉默片刻，才说出一句话。
“真情可贵，若是纯粹的手足之情，自然无可厚非。”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动的神色。
“芷柔姐姐果然通情达理，难怪修竹哥哥的父亲会选中姐姐。”
“若是将来修竹哥哥娶了姐姐，清婉就放心了，姐姐一定会理解我们的兄妹之情的。”
这话说得极其巧妙，既恭维了苏芷柔，又暗示了她与林修竹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
同时还强调了我与林修竹不可分割的“兄妹之情”。
苏芷柔的笑容有些勉强：“清婉妹妹说笑了，婚事还早。”
“怎么会早呢？”
我故作惊讶。
“林伯伯都已经在筹备了呀。修竹哥哥没告诉姐姐吗？也是，他那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我故意透露这个半真半假的消息，目的就是要搅乱苏芷柔的心神。
果然，苏芷柔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正要再问，林修竹已经回来了。
10.
“在聊什么？”
他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