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盈盈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胡说!”她尖声道,“我进府的时候,聘礼是侯爷出的!”
“是吗?”我翻到下一页,“永宁三十三年三月初八,从沈氏陪嫁银两中支取三千两,用于柳氏聘礼及置办。经手人:周管事。”
我把账本转向她。
“柳姨娘要不要看看周管事的签字?”
柳盈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猛地站起来:“够了!一本账册能说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编的!”
“老夫人说得是。”我点点头,“所以我还准备了别的东西。”
我从账册里抽出一沓纸。
“这是这三年来,侯府与各家商号的往来凭证。每一笔银子从哪里出,送到了谁手里,都有据可查。”
我把凭证递向萧承渊。
“侯爷若不信账本,可以拿这些去核对。”
萧承渊没有接。
他的脸色铁青,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老夫人的手微微发抖。
我继续说:“永宁三十三年,八月,侯府打点吏部侍郎为侯爷谋差,花费五千两。”
“永宁三十三年,十一月,老夫人寿辰,宴请宾客、置办寿礼,花费两千两。”
我一条一条念下去。
堂上越来越静。
“这还只是第一年。”我合上账本,“后面两年的账,诸位要不要继续听?”
没有人说话。
柳盈盈往萧承渊身后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出。
“对了。”我看向老夫人,“说到柳姨娘,我倒想起一件事。”
我从账册里抽出一张纸。
“城南那两间绸缎铺,老夫人去年以府中开销之名,转到了柳姨娘名下。”
柳盈盈的脸色刷地白了。
“那两间铺子,是我的陪嫁。”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
“柳姨娘,你哪来的脸面,说要替我保管?”
2、
老夫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放肆!”
她指着我,手都在抖:“那两间铺子,是盈盈的嫁妆!她进府时,我亲自置办的!”
“是吗?”
我没有动怒。
“老夫人说是柳姨娘的嫁妆,可有凭证?”
“凭证?”老夫人冷笑,“我的话就是凭证!”
“那可巧了。”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契书,缓缓展开。
“这是城南绸缎铺的原契。铺面两间,沈氏蘅芜名下,永宁三十一年置办。”
我把契书递向前。
“老夫人请看,这上面的签字画押,可是做得了假?”
老夫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伸手去抓那契书。
我往后退了一步,将契书收回袖中。
“老夫人急什么?”我淡淡道,“这契书,我会留着。日后对簿公堂,自有用处。”
“你!”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威胁侯府?”
“我不敢。”我平静地说,“我只是依律行事。”
老夫人突然转向旁边的管事婆子:“去!去把那丫头屋里的箱笼都搜了!把她藏的东西全给我翻出来!”
我笑了。
“老夫人想搜就搜吧。”
老夫人一愣。
“这些契书凭证,我早就派人送出府去了。”我说,“老夫人就算把整个侯府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老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