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
努力，有什么用？
到头来，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对着空气骂了起来。
“妈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辛辛苦苦做的方案，就这么没了！”
“肯定是王皓那个王八蛋干的！除了他没别人！”
“让我抓到证据，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我像个怨妇一样，絮絮叨叨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骂了一遍。
骂着骂着，我感觉屋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下来了。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阴气，在我身边盘旋。
我能感觉到，“小爱同学”在听。
而且，她好像……很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我骂累了，叹了口气，也没心情管她生不生气了。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我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一夜无眠。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睡着后，一道模糊的白影从我的身体里穿墙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径直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那个方向，是王皓家的方向。
【第四章】
王皓此刻正春风得意。
他坐在他那昂贵的电竞椅上，欣赏着电脑屏幕上江辰的方案。
“呵呵，傻逼，还想跟我斗？”
他得意地哼着小曲，把方案的作者“江辰”两个字，一个一个地删掉，然后换上了自己的名字“王皓”。
他甚至还假模假样地改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排版，显得自己“参与”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把文件保存到U-盘里，准备明天在会议上一鸣惊人。
就在他准备关电脑睡觉时，异变陡生。
电脑屏幕“滋啦”一声，突然黑了。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大字：
“偷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皓吓了一跳，以为是电脑病毒。
他强制重启，可电脑刚亮起来，又是那行血字。
他心里有点发毛，拔掉电源，准备睡觉。
刚躺下，他就听到书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像是有人在疯狂地打字。
他壮着胆子，抄起一根棒球棍，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门口。
里面没人。
但键盘声还在继续。
他头皮一炸，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键盘声停了。
电脑屏幕再次亮起，上面不是血字了，而是一张放大的、惨白的女人脸。
女人没有眼白，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啊——！”
王皓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
第二天，公司会议室。
所有领导都到齐了，就等王皓展示他的“杰作”。
王皓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面色惨白，精神萎靡，跟被人吸干了阳气一样。
他哆哆嗦嗦地把U盘插进电脑。
“王经理，各位领导，这就是我为这次项目，呕心沥血准备的方案。”
他故作镇定地打开文件夹。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个PPT文件。
王皓清了清嗓子，点开了文件。
下一秒，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