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买了四个鸡腿,儿子吃了两个。
我刚拿起一个,他突然按住我:"妈妈,留给哥哥。"
我懵了:"什么哥哥?"
儿子支支吾吾:"爸爸说的……要让着他……"
我心里一沉。
现在才知道,小三的儿子比我儿子还大。
婚内出轨,有了孩子。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更可笑的是,前夫还让我儿子"懂事",把东西让给野种。
我笑了。
第二天,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我买了四个鸡腿。
炸得金黄。
轩轩放学回家,闻到味道,眼睛都亮了。
他抓起一个就啃,满嘴是油。
“慢点吃。”
我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
他几口吃完一个,又拿起第二个。
我看着他满足的样子,自己也拿起一个。
手刚碰到鸡腿。
轩轩突然按住我的手。
“妈妈,别吃。”
我愣了。
“怎么了?”
他小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
“这两个……留给哥哥吃。”
哥哥?
我脑子嗡的一声。
轩轩是独生子,哪来的哥哥。
“什么哥哥?”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就是哥哥呀。”
轩轩支支吾吾,不敢看我。
“爸爸说的。”
“爸爸说,好东西要留给哥哥。”
“要让着他。”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底。
像有块冰,顺着喉咙塞进了胃里。
顾成宇。
我的丈夫。
他什么时候给轩轩灌输了这种思想。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
“轩轩,告诉妈妈,你见过那个哥哥吗?”
他点点头。
又摇摇头。
“爸爸手机里有照片。”
“爸爸说,哥哥在很远的地方上学,很辛苦。”
“还说,哥哥吃的没有我们好。”
轩轩的话,像一把把小刀子,扎进我的心脏。
我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我强迫自己冷静。
“是吗?那爸爸有没有说,哥哥叫什么名字?”
“顾明朗。”
轩轩脱口而出。
顾明朗。
顾成宇,顾明轩,顾明朗。
多整齐的一家人。
我忽然想笑。
原来,我才是那个外人。
晚上,顾成宇回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在门口换鞋,把公文包递给我。
“今天累死了。”
他捏了捏眉心,一脸疲惫。
我接过包,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他常用的那款。
是一种甜腻的女香。
我没说话。
晚饭我做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轩轩在饭桌上,看了看顾成宇,又看了看我。
他今天很安静。
“怎么了儿子,不开心?”
顾成宇夹了一块排骨到轩轩碗里。
轩轩没动。
“爸爸,今天妈妈买了炸鸡腿。”
顾成宇笑了。
“那你怎么不吃,不爱吃了?”
“我吃了两个。”
轩轩小声说。
“还剩两个,我没让妈妈吃。”
“我留着了。”
顾成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很快恢复正常,摸了摸轩轩的头。
“傻小子,鸡腿就是买给你们吃的,留着干什么。”
“留给哥哥。”
轩轩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到顾成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和探究。
我面无表情地给他盛了一碗汤。
“喝汤吧。”
“你教得真好。”
“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要孔融让梨。”
顾成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我的脸。
“沁沁,你别多想。”
“我就是跟孩子讲讲故事,让他懂得分享。”
“你知道的,我有个远房表哥,他家孩子条件不好……”
他开始编了。
编得那么熟练。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打断。
心里一片冰冷。
这顿饭,没人再说话。
夜里,轩轩睡着了。
顾成宇洗完澡出来,看我坐在客厅。
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躲开了。
“怎么了?”
他有点不耐烦。
“是不是因为白天孩子说的话?”
“苏沁,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就是一个玩笑。”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八年的脸。
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顾成宇。”
我开口,声音很哑。
“顾明朗,比轩轩大吧?”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