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结婚一个月,婆婆递来一份厚厚的公证书,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说:"闺女,咱们提前说好了,房子、车子、存款,全都是他的私产,离婚时一分钱都分不到。
我看着那份公证书,笑得很温柔:"没问题。"
转身就回了娘家。
第二天,我在朋友圈发了张合照,配文:"感谢爸妈,赠与我12套房产,坐标市中心。
消息被婆婆看到时,整个人僵住了,她冲到我面前,殷勤的说:"好闺女,你想吃点什么呀!妈去给你做。"
我抬头看她,唇角上扬:"不用了,我忙着去做公正呢?"
张兰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很轻。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施舍的得意。
“闺女,看看。”
“咱们丑话说前头。”
“房子、车子、存款,都是我们家的。”
“是我跟老顾攒了一辈子的。”
“这上面写清楚了,都是顾伟的个人财产。”
“万一以后怎么样,你一分钱也拿不走。”
我垂下眼睛,看着那份文件。
《婚内财产协议公证书》。
黑色的字,印在白色的纸上,很清楚。
每一条,每一款,都在切割我跟这个家的关系。
旁边,我的丈夫,顾伟,头埋得很低。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
他没看我。
也没看他妈。
屋子里的空气很安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哒。
哒。
哒。
我跟顾伟结婚一个月。
今天是他妈张兰的生日。
我特意请了假,买了一个大蛋糕,还给她封了个五千的红包。
现在,红包放在茶几上,红得刺眼。
蛋糕放在餐桌上,还没拆封。
我拿起那份公证书。
纸很厚,有十几页。
我一页一页翻。
翻得很慢,很仔细。
张兰的嘴角撇着,眼神里全是审视。
她大概在等。
等我哭,等我闹,等我摔门而去。
然后她就可以跟街坊邻居说,这个儿媳不懂事,刚进门就图谋家产。
我把最后一页翻完。
上面是顾伟的签名,龙飞凤舞。
日期是昨天。
我抬头,看向张兰。
我笑了。
“妈,我看完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张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的反应。
“你看懂了?”
“看懂了。”
“没什么意见?”
“没有。”
我拿起桌上的笔,拔开笔帽。
我在需要我签名的地方,写下我的名字。
沈悦。
两个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写完,我把笔帽盖好,放回原处。
我把公证书整理好,推回到张兰面前。
“妈,这样可以了吗?”
张兰的表情凝固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的顾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我站起来。
“妈,生日快乐。”
“我单位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拿起我的包。
那个五千块的红包,我没动。
就让它留在那里。
像一个无声的耳光。
我转身,走向门口。
“悦悦!”
顾伟终于叫出了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干涩。
我没有回头。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把一切都隔绝在里面。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风吹在脸上,有点冷。
我走进电梯,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没有表情。
手机响了。
是顾伟。
我按了挂断。
他又打过来。
我直接关机。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单元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城别墅区。”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好嘞。”
车子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公证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在我脑海里盘旋。
房子,一百三十平,婚前全款,顾伟的名字。
车子,四十万,婚前全t款,顾伟的名字。
存款,两百万,是他父母的养老钱,现在转到了顾伟名下。
这些,从今天起,都和我沈悦,没有半分钱关系。
张兰说得对。
丑话,是应该说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