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心里舒坦点没？”
我点点头。
“舒坦多了。”
“走，妈带你逛街去。”
“你不是看上一个包很久了吗？妈给你买了！”
我笑着说好。
刚准备出门，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随手接了。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又带着极度谄媚的声音。
“喂？是……是悦悦吗？”
我听出来了。
是张兰。
我的婆婆。
“我是。”
我的声音很冷淡。
“哎呀，我的好闺女！你跑哪去了？”
“怎么手机也关机了？”
“妈担心死你了！”
这个称呼，这个语气，和昨天判若两人。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表演。
“悦悦啊，昨天是妈不对。”
“妈就是个粗人，说话不过脑子。”
“那什么公证，就是走个形式，你别往心里去啊。”
“你和顾伟好好过日子才是真的。”
“你在哪呢？妈过去接你。”
“你想吃点什么？妈现在就去菜市场给你买！”
她的声音又快又急，充满了讨好。
我能想象到她在那边点头哈腰的样子。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花园里的玫瑰。
开得正好。
我轻笑一声。
“不用了。”
张兰的声音一滞。
“悦悦，你……你还在生妈的气啊？”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
我打断她。
“我没生气。”
“我说不用了，是因为我没空。”
“没空？”
“对。”
我看着自己刚做的红色指甲，慢悠悠地说。
“我忙着去做公证呢。”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死一样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她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过了好几秒，张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
“公……公证？”
“你做什么公证？”
“哦，也没什么。”
我轻描淡写地说。
“就是我爸妈昨天刚送了我几套房子。”
“不多，也就十二套。”
“我想着，既然咱们家这么有规矩，我也得跟着学学。”
“总不能占你们家顾伟的便宜，对吧？”
“所以约了律师，把这些房子都做成我的个人财产公证。”
“这样以后万一怎么样了，顾伟一分钱也拿不走。”
“妈，您说，我做得对不对？”
我把她昨天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电话那头，传来了“咚”的一声。
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张兰变了调的尖叫。
“十二套！？”
“市中心！？”
“悦悦！你……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妈走过来，给我递上一杯温水。
“她打来的？”
“嗯。”
“听这动静，是快疯了。”
我妈脸上全是解气的笑意。
我说：“妈，我们去逛街吧。”
“好！”
“让她来，让她找，我们先出去快活！”
我挽着我妈的胳膊，走出了家门。
阳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