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07
顾伟站在客厅的中央。
我爸的两个选择，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眼神在我和他妈之间绝望地来回扫视。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但前提是，他要成为一个真正能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
另一边，是他言听计从了半辈子的母亲，是那个他熟悉的，被掌控的人生。
张兰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不敢再对我爸妈发作，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儿子身上。
她拼命地对顾伟使眼色，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快答应啊！
先答应下来！
把这十二套房子弄到手再说！
顾伟看懂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头，看向我爸，声音沙哑。
“爸，我……我选第一个。”
张兰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几乎要拍手叫好。
我爸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伟，等着他的下文。
顾伟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
“我愿意跟我妈断绝经济往来，我愿意搬出去，我愿意跟悦悦从头开始。”
他说得很快，很急，像是在背诵一篇准备已久的稿子。
然后，他话锋一转。
“但是……爸，妈，悦悦。”
“我妈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我不能就这么不管她。”
“你们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我先送她回家，安顿好她。”
“我跟她好好谈谈，做通她的思想工作。”
“等她情绪稳定了，我再搬出来，好不好？”
他说完，用一种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带着哀求，带着自作聪明的算计。
他以为，这是最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安抚了我们，又没有立刻得罪他妈。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心软，退让，给他这个“台阶”下。
我笑了。
在他惊愕的注视下，我轻轻地笑出了声。
“顾伟。”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摇了摇头，眼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我爸给你的，不是一道问答题，让你去思考怎么回答才能两边都不得罪。”
“那是一道选择题。”
“A，或者B。”
“没有C，没有D，更没有一个叫做‘给我一点时间’的选项。”
“当你开口说出‘但是’这两个字的时候。”
“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
你选了B。
你选了你妈。
你选了那条滚出去的路。
顾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是的！悦悦！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慌了，彻底地慌了。
他想冲过来拉我。
我爸向前一步，挡在了我的身前。
“送客。”
我爸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立刻走了进来。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发愣的顾伟。
张兰见状，终于爆发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扑上来，想推开保镖。
“你们干什么！”
“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
“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