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据点越近,林默的脚步越是急切。远远望见那熟悉的木栅栏围墙时,他甚至能想象到丫丫踮着脚在门口张望的模样,心头不由得一暖,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林默哥!”
刚到门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喊了起来。丫丫果然守在那里,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到林默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小雀儿一样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腿,“你去哪了?我好怕……”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林默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我去给王师傅找药了,你看,找到了。”他扬了扬手里的布包。
丫丫这才破涕为笑,拉着他的手往据点里跑:“快!张医师说王师傅情况不太好,队长叔叔正着急呢!”
两人刚进据点,就撞见了络腮胡队长。队长看到林默,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沉,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这小子!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语气虽然严厉,眼里却藏着一丝后怕。
“队长,对不起,我……”
“先别说这个!”队长打断他,看到他手里的布包,眼睛一亮,“你找到药了?”
“嗯!”林默把布包递过去,“这是赤血草,还有秦老给的几味配药,说能救王师傅。”
“秦老?”队长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此刻也顾不上细问,拉着林默就往张医师的木屋跑,“快!张医师,药来了!”
张医师正在给王猛换药,听到喊声连忙回头。当他看到林默手里的草药,尤其是那株赤血草和老参须时,眼睛瞬间瞪圆了:“这……这是赤血草?还有百年参须?你从哪弄来的?”
“是一位老爷爷给的。”林默简单解释了一句,“张医师,快救救王师傅吧。”
“好好好!”张医师也顾不上多问,连忙接过草药,快步走到药炉边,“这些药配伍在一起,效果确实比之前的好上数倍!有救了,王师傅有救了!”
他手脚麻利地处理着草药,将赤血草、凝血藤、续筋草一一切碎,又把参须小心翼翼地掰成小段,一起放进药罐里,添上清水,架在火上熬煮。
药香很快弥漫开来,比之前的药味更加醇厚。林默、丫丫和队长守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紧紧盯着药罐,仿佛那里面煮着的是王师傅的性命。
半个时辰后,药熬好了。张医师将药汁过滤出来,晾到温热,小心翼翼地给王猛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张医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松了口气:“好了,能不能醒,就看今晚了。这药劲儿猛,要是能挺过今晚,明天应该就能醒。”
接下来的时间,林默寸步不离地守在王猛床边。丫丫在旁边给他打下手,时不时用布巾擦去王猛额头的冷汗。队长也没走,就坐在门口的木凳上,默默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
深夜,就在林默快要打瞌睡时,床上的王猛忽然动了动手指,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王师傅!”林默瞬间清醒,连忙凑过去。
王猛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还有些模糊,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周围,沙哑地问道:“我……我还活着?”
“活着!王师傅您活着!”林默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您终于醒了!”
丫丫也扑到床边,哭着喊道:“王爷爷!”
门口的队长听到声音,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过来,看着醒来的王猛,黝黑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王猛看着眼前的三个身影,眼神渐渐清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又缓缓闭上了眼睛,显然是耗尽了力气。
“他刚醒,身体还虚,让他好好休息。”张医师检查了一下,放心地说道,“只要按时服药,过几天就能下床了。”
林默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瘫坐在地上,却笑得无比灿烂。
接下来的几天,王猛的恢复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服药第三天,他就能坐起来说话了;第五天,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走路。张医师连连称奇,说这都是那些珍稀草药的功劳。
王猛醒来后,得知林默为了救他,独自闯进深山找药,还遇到了黑风熊,吓得脸色发白,对着林默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这小子,不要命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你爹娘?”
“王师傅,我没事,而且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林默笑着说。这次深山之行,虽然惊险,却让他对修炼有了更深的体会,也让他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
王猛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叹了口气,没再责备。他知道,这孩子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担当。
这天,王猛拄着拐杖,把林默叫到了院子里。
“默小子,我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王猛看着他,眼神复杂,“青石镇没了,这据点也不是长久之地。你有这身本事(他以为林默是天生身手好),应该去外面闯荡闯荡。”
林默愣了一下:“王师傅,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照顾您和丫丫。”
“傻孩子。”王猛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没老到需要人伺候的地步。丫丫有我看着,你放心。你还年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山沟里。听说过‘青云宗’吗?”
“青云宗?”林默摇了摇头。
“那是咱们苍莽山脉附近最有名的修行者宗门,每年都会在附近的城镇招收弟子。”王猛道,“只要能进青云宗,就能学到真正的修行法门,成为传说中的修行者。这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出路。”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修行者宗门?星玄子的记忆里,记载了无数这样的宗门,它们是修行者聚集的地方,有着最完善的传承和最广阔的天地。
“可是……”林默有些犹豫,“我能行吗?听说宗门收弟子很严格。”
“不试试怎么知道?”王猛鼓励道,“还有半个月,青云宗的人就会到离这里最近的云溪镇招收弟子。你去试试,就算没选上,也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林默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玉佩,又看了看王猛期待的眼神,心里渐渐有了决定。他想起了秦老的话,想起了星玄子的传承,想起了自己想要变强的决心。
一直困在据点里,永远无法真正成长。只有走出去,去接触更广阔的世界,去学习更强大的力量,才能真正踏上那条星途。
“好!”林默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王师傅,我去!”
王猛欣慰地笑了:“这才对嘛。我这里还有些积蓄,是这些年打铁攒下的,你拿着当路费。”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林默手里。
布包里是几十枚铜钱,还有两枚银色的银币,这对一个铁匠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王师傅,这我不能要……”
“拿着!”王猛板起脸,“出门在外,没钱寸步难行。等你以后成了大人物,再回来孝敬我也不迟。”
林默握紧布包,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嗯!王师傅,丫丫就拜托您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放心吧。”
旁边的丫丫听到他们的对话,跑过来拉着林默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不舍:“林默哥,你要走了吗?”
“嗯,丫丫要乖乖听王爷爷的话,等我回来。”林默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等我回来,给你带外面最好吃的糖果。”
丫丫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等你回来!”
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树叶,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林默知道,半个月后,他将踏上一段全新的旅程,这段旅程或许充满荆棘,或许遍布坎坷,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青云宗,云溪镇……这些陌生的名字,在他心中种下了新的种子,等待着发芽生长。
而他胸口的踏星玉佩,在阳光下悄然流转着微光,仿佛也在期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