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眼睛里,没有了我,只剩下她的“病人”。
十年婚姻,此刻像一个笑话。
沈伟也站了起来,他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脸色红润。
我看着苏晴,一字一句地问:
“我的卧室,他也住了?”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提高了音量:
“江晏舟你什么意思?沈伟是我的病人!”
“他刚经历了车祸,创伤后应激障碍很严重,有自杀倾向!”
“我让他住主卧,是因为那里阳光好,有助于他康复!”
“你脑子里能不能别那么龌龊!”
“我是在工作,是在救人!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语气冰冷:
“我理解。我非常理解。”
“一名心理咨询师,为了治愈患者,不惜将病人带回家,睡进主卧,进行全天候零距离的‘沉浸式治疗’。”
“苏晴,你的职业道德和奉献精神,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的导师知道你这么‘敬业’吗?”
“心理学会不打算给你颁个奖?”
我的话让苏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沈伟的精神状况非常不稳定,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和信任的环境!”
“你作为一名外科医生,晚上随时可能被医院叫走,电话铃声会严重影响他的康复!”
终于,苏晴说出了最终目的。“所以,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先搬出去住?”
“去医院宿舍,或者住酒店都行。”
“等沈伟情况好转了,你再搬回来。”
我笑了,紧绷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
“苏晴,这是我的房子。”
“房子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她立刻反驳。
“但首付是我父母毕生的积蓄,贷款是我一直在还。”
我一字一句地提醒她。
“我们结婚十年,我的工资卡一直由你保管。”
“现在,你为了一个‘病人’,要把我赶出去?”
“苏晴,做人不能太无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江晏舟!你混蛋!”
“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你就要逼死一个病人吗?”
我笑了,笑得有些发冷。
我没有再跟她争辩,而是转身走进了客房,关门,反锁。
我靠在门板上,浑身都在颤抖。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六点半起床。
走出客房,苏晴和沈伟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看到我,苏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说:
“锅里还有,自己盛。”
我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主卧。
属于沈伟的衣物、洗漱用品,大喇喇地占据了原本属于我的空间。
我强忍着恶心,打开衣柜,拿出我的换洗衣物,然后走进浴室。
出来时,苏晴堵在门口,双臂环胸,一脸不耐烦:
“江晏舟,你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给谁看?”
“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我说了,沈伟是我的病人!”
我看着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
“苏晴,你也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专业人士。”
“把你的异性病人带回家,睡在主卧,同吃同住,这符合心理咨询师的职业道德吗?”
“你的督导知道吗?心理学协会怎么看待这种‘沉浸式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