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我的心脏。
我不敢再动,蜷缩在管道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牙齿都在打颤。
4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萌萌的信息带着催促:
“别停,继续爬,就快到出口了!”
咬紧牙关,不顾头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我用尽全身力气朝那点微光爬去。
出口近在咫尺,是一个通向地面的竖井,锈蚀的铁梯依稀可见。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攀住铁梯,向上挣扎,总算逃了出来。
同一时间,我口袋里手机疯狂震动。
不是信息,而是萌萌直接打来了电话。
我按下接听,萌萌惊恐的声音响起:
“江雨,又失败了,它找到你了,我们出不去了……”
电话在此刻骤然断线,只剩下一片忙音。
我皱着眉,不明白萌萌为什么这样说。
但无论我再怎么给她打过去,电话那头都显示无人接听。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跑出垃圾站,顺利到了街道上。
远处有出租车亮着空车灯,我拼命挥手。
车停下的瞬间,我拉开车门扑了进去:“师傅,去老纺织厂家属楼。”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问,踩下油门。
车驶离的瞬间,我回头看见爸妈和张大爷竟然追过来了,他们的身影在昏暗路灯下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我瘫在后座上,心脏还在狂跳。
总算是逃出来了。
“小姑娘,这么晚去老纺织厂那边干嘛?”司机突然开口,“那儿废弃好多年了,听说不太平。”
“我去找东西。”我含糊回答,紧紧盯着手机。
萌萌没有再发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车顶突然又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
我惊恐地看向司机,他却恍若未闻,只是专注地盯着前方。
“师傅,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我声音发颤。
司机没回头,“声音?没有啊。小姑娘,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再仔细去听,声音却又没有了。
我安慰自己应该是精神太紧张了导致的幻听,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阵尖锐的铃声猛地响起。
“对不住啊小姑娘,闹铃响了。”
司机眼疾手快地按掉,继续开车。
我低下头瞥一眼手机屏幕,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现在的时间,刚好是八点整。
怎么会这么巧,司机刚好就定了一个八点的闹钟?
5
“小姑娘,”司机突然开口,“老纺织厂那地方,天黑以后真的别去。以前就出过事,两个玩捉迷藏的女娃娃……”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师傅,您也知道那件事?”
“住这附近的老住户,谁不知道点影子。”
他叹了口气,“造孽哟,两个女娃娃都凭空消失了。”
我脸色瞬间白了,“你说什么,两个女娃娃都消失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昏黄的车灯映着他半张脸,显得神色有些模糊。
“是啊,两个都没了。”
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
如果两个都消失了,那我到底是谁?
萌萌说失踪的是我,可如果我也消失了,那现在这个正坐在出租车里、刚刚从爸妈手里逃出来的“江雨”,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