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恶心感冲进喉咙,他捂着嘴,冲向卫生间,没有注意到,身后瞬间起身的沈怀霜,被苏仪拉住。
喉咙里火烧般的刺痛感,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硬生生吐了半小时后,宋延舟才缓过劲来,随后他一把抹过嘴角,就急匆匆地赶回包厢。
视线越过空荡荡的座椅,才发现包厢早就空无一人,他猛地顿住。
原来这两个人,已经抛下他携手离开。
宋延舟走出店门,寒风一吹,忍不住打了冷颤,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湿。
月黑风高,他紧紧攥住袖口,想到近日听闻的几起惨案,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越迈越快。
到了沈家后,宋延舟径直走向花园。
看着仅剩三朵的兰花,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攥住花茎,硬生生地将兰花连根拔起。
随后他泄愤般地,将那朵兰花扔在地上,猛踩几脚后,才扔进垃圾桶。
宋延舟刚握住门把,才发觉,屋里的说话声,还夹杂着不明的碰撞声。
他下意识抬头,从门缝中,偷偷朝里面窥去。
沙发上,两人肢体交缠。
沈怀霜的指尖正慌乱地解着苏仪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目光却被他脸上那抹故意使坏的促狭神情攥住,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间漾开的尽是无奈又纵容的温柔。
苏仪一边继续着动作,一边做着安全措施。沈怀霜手指因急切而微颤,呼吸已有些不稳。
当视线落回苏仪半敞的衣衫下那片肌肤时,她声音彻底哑了下去,含着再明显不过的情欲,与宋延舟曾听过无数次的、那种动情时特有的低沉与轻喘,低声嗔怪道:
“你就会闹我……”
宋延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的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他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将他最后的幻想击得粉碎。
他指尖一颤,下意识攥紧了冰凉的门把手。
“咔哒。”
一声突兀的轻响划破了室内的旖旎。
所有声响瞬间静止。
下一秒,沈怀霜冷厉的质问穿透门板,带着被打断的不悦与警觉:
“谁?”
5
宋延舟浑身一僵,心脏骤停,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着沈怀霜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宋延舟无处可逃,看到旁边的灌木丛,他顾不上枝条刮脸的疼痛,急着扑了过去。
“汪!”
突然响起来的一声狗叫,让沈怀霜脚步顿住。
随后,她转身笑着走向苏仪,就连声音都松了几分。
“没事,是邻居家的狗子,又在四处乱串门。”
趴在地上的宋延舟,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
随后绕到后门,从另一边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宋延舟刚下楼,视线就被桌子上的盒子吸引,瞬间明白,这是沈怀霜例行旧规地补偿。
紧接着,他接到医院的电话。
医生说宋母的手术很成功,只要再观察观察,不出意外,两天后就能出院。
挂断电话后,宋延舟嘴角不自觉上扬,盘旋在头顶的乌云,终于散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沈怀霜这半年来,补偿给他的手表全部换成钱。
等母亲一出院,他就立刻带母亲离开这里。
宋延舟拿起盒子,急匆匆地上楼,连同剩下的手表一起塞到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