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帮我带了15年孩子。
从月子开始，到孩子上初中，一天没歇过。
这15年，公婆连一天都没帮过。
直到上个月，他们突然打电话说要搬来养老。
老公接完电话就跟我商量房间怎么腾。
我看着我妈在厨房忙活，冷静地说了四个字："我要离婚。"
公婆听到这话，电话都握不住了。
01
周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静静，爸妈说下个月就搬过来住。”
我正在厨房切菜。
冬瓜滚到案板边缘，停住。
我妈在旁边水槽里洗碗，背对着我，肩膀似乎僵了一下。
“哪个房间？”我问，声音很平。
“就咱妈那屋啊，那屋朝阳。”周毅的话像没过脑子。
“我妈收拾一下，先去乐乐屋里挤一挤。”
“等乐乐上了大学，屋子不就都空出来了。”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
我放下手里的菜刀，刀刃和案板碰出清脆一声。
我妈洗碗的动作停了。
我擦擦手，走出厨房。
周毅正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满脸笑容。
电话应该还没挂。
他看见我，朝我挤眉弄眼，指指手机，意思是让我过去跟公婆说几句。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快四十岁但依然没什么褶子的脸。
看着我妈在厨房里那个微微佝偻的背影。
她在这套房子里，为我们家当了十五年保姆。
从我月子开始，到我儿子周乐上初三。
十五年。
公公婆婆连一包尿布都没买过。
现在，他们老了，一个电话就要来摘果子。
还要把我妈从她住了十五年的房间里赶出去。
“周毅。”我开口。
“嗯？快来，妈让你接电话。”他笑着催我。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我们离婚吧。”
周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举着手机，像一尊蜡像。
电话那头，婆婆尖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沈静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没理她。
我只看着周毅。
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不可思议。
电话那头还在聒噪。
“反了天了！周毅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我们说去养老，她就要离婚！”
“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从周毅手里抽出手机。
他的手很僵，一抽就出来了。
我对着听筒，一字一句。
“对，我说的。”
“你们要是敢踏进这个家门一步，我就立刻去民政-局。”
“我说到做到。”
说完，我直接挂断。
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整个客厅，死一样寂静。
我妈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站在门口，手在围裙上搓着，一脸不知所措。
周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沈静，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点点头。
“我知道。”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我指了指我妈住的那个房间。
“十五年。”
“我妈在这里住了十五年，给我们带孩子，做家务。”
“你爸妈呢？”
“他们连乐乐开学上几年级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