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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晚棠刚挂下电话,秦司砚就阴沉着脸打开门,而在他身后,是怯生生的楚沐瑶。
楚沐瑶拉住秦司砚:“司砚哥哥,你先不要说,万一是误会呢?”
被楚沐瑶一打岔,秦司砚也不追问黎晚棠,反而带着怒意道:“棠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瑶瑶在学校被人欺负,别人说她根本不是黎家千金。”
“司砚哥哥!”楚沐瑶急地眼睛都红了,“这件事应该和姐姐无关,我们先走吧!”
黎晚棠深深吸口气,面色冷淡:“我什么都没做。”
可这时,楚沐瑶就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秦司砚脸色骤变,推开黎晚棠,伸手抱起楚沐瑶就往外走。
黎晚棠踉跄倒地,额头磕到床脚,流出鲜血,她抬头,血色染红了视线。
她看到秦司砚小心地抱着楚沐瑶走出房间,脸上的担忧是她从未见过的急切,在听到她倒地声响的瞬间,秦司砚顿了顿身子。
但须臾后,楚沐瑶在昏迷中呼痛,秦司砚终究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黎晚棠闭了闭眼,她记起秦司砚在漫天烟花下表白:“棠棠,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女人,你别想离开我。”
但现在,秦司砚抱着另外一个女人,把她丢下了。
家里没人,黎晚棠找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替自己处理好伤口,却在下一瞬接到霍妍带着哭腔的电话——
“棠棠,秦司砚说要封杀我家,还说是我把楚沐瑶的身份泄露出去的!”
“我跟他打了好多电话他都不接,最后还是楚沐瑶打电话给我,叫我来找你......棠棠,这可怎么办啊?”
电话里,霍妍还在哭,可黎晚棠却在一瞬间反应过来。
她轻声安抚完霍妍,转身离开了家。
楚沐瑶被秦司砚安置在秦家名下的医院,黎晚棠在护士站随便一问,就知道楚沐瑶现在住在哪一间病房。
她刚走两步就听见护士在讨论:“你们说黎家这两个小姐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真假不重要,谁才是我们秦总心尖尖上的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听说明天黎家小姐生日宴会上,黎总会公布哪一个是大小姐,哪一个是保姆女儿呢。”
黎晚棠一脸麻木地敲响病房大门,里面秦司砚正一脸温柔地喂楚沐瑶养胃粥,一看就是黎母亲自熬的。
楚沐瑶看见黎晚棠就要从病床上下来,“姐姐你怎么来了,是霍妍来找你了吗?我已经跟司砚哥哥解释过了不是霍妍干的,但司砚哥哥就是不信......”
黎晚棠没有理会黎晚棠,径直走向秦司砚:“我答应你,这样你总能放过球球和霍家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黎晚棠只觉得有一把刀在戳她的心脏。
偏偏楚沐瑶还在一旁无辜:“姐姐,你和司砚哥哥在打什么哑谜呀?”
而这时,秦司砚看向黎晚棠的眼神才柔和些许:“棠棠,你要记住这是你欠瑶瑶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
黎晚棠苦笑:“我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秦司砚的神情平静如水,正要开口解释,却被楚沐瑶一声惊呼给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看到这个场景,黎晚棠就知道,今天她是无法在秦司砚口中听到只字片语了。
......
属于楚沐瑶的生日宴会办得比以往黎晚棠的都要热闹。
水晶灯把宴会照地像是撒了层碎钻,香槟塔折射柔和的光,礼物堆满成一座小山。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楚沐瑶穿着高定纯白公主裙挽着秦司砚闪亮登场。
黎父黎母笑着朝着楚沐瑶招手。
而黎晚棠就站在角落,穿着楚沐瑶偷偷塞给她的礼服,垂着眸子接受宾客探究的目光。
“欢迎各位宾客来参加我女儿的生日宴会,在这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里,我郑重宣布我女儿黎晚棠和秦氏总裁秦司砚订婚,并将在一个星期后举行结婚仪式。”
鼓掌声此起彼伏。
但下一秒,黎父话锋一转:“近几日我听到了一些有关于我女儿是黎家假千金的谣言,趁着今日我也想澄清一下。”
“站在我旁边的是我的独生女黎晚棠。”黎父看向楚沐瑶,脸上带着慈爱,但在看向黎晚棠时,笑意尽数褪去,“那边角落站着的是保姆的女儿,楚沐瑶!”
语毕,众人戏谑的眼神纷纷看向黎晚棠。
曾经黎晚棠也随着黎父黎母出入各种社交场所,也有许多人见过她。
现在黎父这么说,无疑是把黎晚棠说成了在黎家混吃混喝,偷取楚沐瑶人生的加害者。
而作为真千金的楚沐瑶才是纯洁无辜的受害者。
话音刚落,纵使黎晚棠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身形一晃,脸色惨白。
宴会还在继续,第一支舞蹈自然是楚沐瑶和秦司砚跳的。
秦司砚像个王子一样拉着楚沐瑶进入舞池,楚沐瑶羞涩一笑,也并不怯场。
可在这时,有人不小心撞了黎晚棠,她踉跄一下,向一旁的香槟塔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