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早啊。”
苏应安硬着头皮向几米远处的反派举起手,打了声招呼,笑得假而僵硬。
她犹记得其那日扇自己巴掌的情景,对自己都下得了如此狠手,更何况是她这个小侍女。
只见那江冬意满意的点了点头,掂起水壶,浇起了他从自己院中带过来的仅存的几盆花。
自己这还不得献献殷勤,以改掉她先前在其眼中留下的变态印象。若是关系能亲近些,干掉他的机会不就多了!
“二公子,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就好。”苏应安堆出满脸的笑容,可没想到对方竟径直走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那反派竟是回了房,取了个更大的水壶,“你用这个。”
苏应安看着眼前这个硕大无比,有自己半身高的水壶,顿时有些后悔。
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去招惹那疯疯癫癫的反派啊!
她回头一笑,期待着其能放过自己,“二公子的脏衣服肯定很多,我这就去洗,洗得干干净净。”
“明天再说吧,这事不急。”江冬意云淡风轻的飘出几个字。
她指了指其之前用的小水壶,“二公子,我就用这个,可以吗?”
苏应安试探性地伸出手去,眯着眼睛,偷摸的看那反派的脸色有无变化。
只见其和自己一样,半睁着眼睛,“不行,那是我的。你的在门那边。”
她有理由怀疑这个反派今日脑子搭错了弦,看不到自己是个柔弱的姑娘吗!
走至门前,她不情不愿地刚要挪动,对方说话了,“仔细点,这是我娘生前养的花,我可不想送你下去扰她清净。”
她本有所期望,被一盆冷水泼下,炎炎夏日,此处却胜似冰窖。
可恶!待时机成熟,我就送你先下去!
一声巨响,似乎是北边传来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苏应安本在心中咒骂着江冬意的不近人情,却被这响声吓得心中一惊,身体随着水壶一起晃动,险些扑倒在地上。
本大好的日光却突变,五光十色迷人眼。
那大放异彩的不明物体正向这边靠近,四周刮起一阵风沙,置身其中极难睁开双眼。
她无暇顾及江冬意是何反应,只想着偷偷溜掉,却被其一声呵住。
“站在原地!”
那东西的听觉似乎十分灵敏,此声后,她明显地听出其脚步声急速加快,朝此处袭来。
咚!咚!每一步落在地上,都对那地面造成了十足伤害。她脚下的石板竟在连震的威力下,裂成碎块。
莫非是那反派要拉着自己陪葬,那一声之后,她已经失去了最佳的逃亡时机。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的肩膀似是受到了重物碰撞,猛地一退,双手放置的地方竟是个硬邦邦的鸡爪,只不过这鸡爪着实是大了些。
是青文鸟,她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
按照脚本,青文鸟是留给玩家在等级登顶时进阶设置的最后一道障碍。按她的预想,一般玩家都进行不到这一步。
没想到,这玩意竟这么早出场,着实意外!
青文鸟已至眼前,她毫无对抗的能力。站在这风沙里等死,可不是她的作风!
那风刮得越来越大,置身其中极难站住脚。苏应安就在那风暴中央,却听一声嘶吼,彩色的亮光一缕缕的透射在四周,柔软的羽毛散落在地上。
但那东西完全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在别人的袭击中将她撂至一旁。
虽时有些疼痛,但摆脱了那玩意,也是幸事。
她正想向系统讨要个瞬移符,却再次被那反派搅了局。
江冬意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强劲有力,“你刚才是在找死吗?”
这话她可就不愿意听了,要是没有他的干扰,自己至于被那青文鸟擒住吗!
正想辩驳,一声音在身后响起,“乐常,这妖物来头不小,你先避避。”
这音源正是周凌言。
他此时还被这几年没怎么见过的弟弟蒙在鼓里,若是江冬意真的想要动手,恐怕此时任何人、任何事物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因系统的设定,她不能向任何人提供反派角色设定线索。
她望向毫不知情的周凌言,满是怜悯。
他此时还不知另外一人是谁,只知自己的弟弟遇了危难,前来解救。
“哥哥,我怕。”江冬意委屈巴巴的声音在她听来,令人作呕。
但周凌言话语中却带着点点的欣慰,“有我在,不必害怕,护好自己。”
一群乌鸦从苏应安的头上飞过,亲耳听到这样的场景,倒不如自己直接下线,听得她实难忍受。
常人在青文鸟所设的障眼法中,只会慢慢消磨战斗意识。最终因辨别不清方向、听不清声音,而被青文鸟肆意袭击而殒命。
周凌言似是有备而来,拿出了七级灵器御风铃,清脆悦耳的声响化为支支利箭,朝青文鸟所在的大致方向射去。
那鸟自然也不是全然躲开,几箭射在了肚下,灵力有些许耗损。
它扇动翅膀的浮动终于小了些,三人勉强可以看到五米之内的境况。而苏应安眼前刚刚清晰时,却看到江冬意离自己的距离不到半米,瞬时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停滞住。
她正好对上反派的眼神,从他的双眸里看到了一丝狡黠。
不好,反派要动手了!
江冬意向来视这家人为仇敌,不惜一切也不会让其中任何一个人好过,正好是个偷袭机会。
周凌言自身的功修难与那终极障碍抗衡,若是再加上江冬意在背后的破坏,他的处境难以想象。
御风铃嘎吱一声,坠入地缝中,不用想,这定是江冬意搞的鬼。
那反派初期只喜欢躲在暗处使阴招,这点她再清楚不过。
这天,偏是不巧,灵选的第二关选在一处村庄里,浮幽宫中的人所剩无几。那东西挑的时机,她只想称赞一声“可真是妙!”
对上青文鸟的猛烈进攻,周凌言很快便支撑不住,败下阵来,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乐常,你寻见御风铃在何处?”他像个傻子似的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中,还毫不知情。
“哥哥,我试着找。”江冬意将那铃铛留在地上的最后一截踢了进去,步伐混乱,任谁也看不清他的动作。
周凌言吐出的鲜血刺激到青文鸟的嗅觉,它扑闪着硕大的翅膀,似是要将他撕碎。
突然,一道白光将这五光十色的世界包裹,那青文鸟似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挥动翅膀逃似的消失在天边。
“岁远!”施夜看到儿子只剩一口气,极度愤怒之下,向一旁的江冬意发火,“定是你搞得鬼!”
江冬意并不生气,反而又是一脸委屈,衣袖遮面,假惺惺地掉了两颗眼泪。
“母亲,你怎么能将此事怪在我身上。这妖物是谁招来的,您去找他便是。”
施夜嘴角都在颤抖,却始终未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