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23 10:48:49

“注意安全!”苏应安可不想对方这么快的死掉。

实难想象,她的任务便是彻底消灭他,却要时时刻刻担心对方因为别的意外死掉,真是一个游戏BUG。

“跟在我身后。”江冬意的话语让她吃了一惊,这样更便于行事,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七月流火,深夜更甚。

本还不觉着冷,直到她看到对方那件温暖的大袍子,抖抖索索地向他身后靠去,才知道厚衣服的珍贵性。

“你冷?”他冷不丁的一问。

这,还不明显吗?

她出门时,日光晒人,只穿件薄衫都觉着不够畅快。

结果现在,一阵寒风吹过,“阿嚏!”果不其然,她这是要得风寒的节奏。

冷风似乎从她的身旁经过,却未有停留。

突然一阵暖意袭来,是江冬意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看来这反派的绅士风度还不赖嘛。

上面还残存着他的体温,暖意更深,只是,这袍子好像有些大了,直接拖到了地上。

“公子,你的袍子拖到地上了,奴婢怕弄脏,还是还给你吧。”其实这些都不是什么事,关键是每次他的衣服都是自己来洗,这些泥渍溅在上面最终苦的还是自己。

“你病倒了,可没人来管你。”江冬意言语平淡,向前走去。

苏应安忙把身上的袍子裹得更紧了些,唯恐寒气入体,这时候病倒了,恐怕反派大业已成,自己还在病床上躺着。

江冬意似乎没有什么大事要做,只是步伐缓慢,绕着楚浮宫的外围走了一圈,没有肉眼可见的其他动作。

她的小本子已经拿在了手上,就等着把对方的秘密全都记下来,反正在此处用的文字是甲骨文,她的行书必不会被看懂。

可惜了,一点都未派上用场。

“你手中何物?”对方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到她手中之物。

她早有准备,在记笔记的同时给对方画了几幅画像,将本子递了过去。

“看,风神俊朗的身姿是不是特别传神!”她忐忑的将画上的人物指给对方看,很久没有动笔,手艺有点生疏。

江冬意还真的仔仔细细将那画上的人看了几遍,“原来我的背影是这样。”

“一看你就没怎么照过镜子,你院里原来有个大铜镜,照人很是好看。”苏应安今晚又被对方的行动感动到,不禁话说得多了些,再次说漏嘴。

铜镜是上古灵器,不知从何处得来,原本是江氏在用,后锁进阁楼中再未启用过。

这一句话,江冬意本毫无波澜的脸色瞬时变得有肃杀之气,“你怎么会得知?”

这镜子被许多人觊觎,但由于一直被封印,灵气无人能够感知到。

“女子对镜子的感知很灵的,上次去取东西无意中撞见,看它陈旧落了灰,定是以前用过。”苏应安一口气将谎话编了出来,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原来是女为悦己者容。江冬意攥着本子的手更紧了些。

见对方没有继续怀疑自己,她才松了口气,慢慢呼出,尽量掩饰自己的紧张。

等我收集完证据,要你好看!

到时候可就不是她提心吊胆,而是对方因为计划破灭而愤怒,且无力可施。

天还未亮,外面一阵喧闹,似乎是在庆祝些什么。

苏应安洗漱完,出门一看,正碰上几个弟子将一个女人押进院内,原是周卓风将自己的结发妻子交给了四大门派。

他竟是个没有骨气的人!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施夜这些天更为憔悴,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没了一点生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奄奄一息之感。

仅是两个弟子将此人送出,却未见到周卓风本人,凡事让他人代劳,可能是这种假仁假义之人一贯的做派。

施夜这时候被送出来,无疑是死路一条。

但她被几人带回后,未被直接处死,而是先关押进了东厢房内,连地牢都未去过。

这些老头的心思,她是不太懂了。惩恶扬善不应该是将这人公之于天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凌迟。此法残忍,但这才符合江冬意和那些人一贯的作风。

江冬意似乎也是乐见其成,并未有要动手的意思。

她曾偷偷溜进那院子里,想着看看施夜是否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样,但却发现这周围离守卫森严差了八百个地牢,以她这种功修都能轻松闯入,更何况是周凌言呢!

这里是陷阱。

这就能解释为何施夜没有受到苛待,送进去的吃食让她都有些羡慕不来,烤鸡烧鹅应有尽有,酒酿也是在地下沉埋二十年以上的女儿红。

但沦落如此境遇,便是个普通人也消受不来。更何况,施夜曾风光无限,先只是他人手中的阶下囚。

虽楚浮宫将人交了出来,但因其一直没有提供带走周凌言的线索,还被众人逼着开不了门。

按说他们既然想要魔域圣宗血液,施夜的已经足够,周凌言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但仍被步步紧逼。

苏应安的脑子一团乱,索性不再去想这些,届时自然会水落石出。

顾长起这些天也再未见到身影,恐怕是提前去通知自己的心上人了,不过禾颜的目的没有达到,不知她是否还在楚浮宫中。

浮幽宫死一样的空寂,除了几个侍女和守卫还在院里走动,便很难再见到旁人。失去了少主和夫人,底下人也不敢妄加议论。

宫主周卓风近日来越发的暴躁,下人们看了也是远远避让,不敢细看。

男子在暗室中一把将脸上的面皮揭去,露出张甜美的笑脸,“周掌门,考虑得如何?”

被绑在木桩上的男子抬起头,脸上的伤疤掩去自身的容颜,只能看到那双仍明亮的眼睛。

“你这女子,好心收留反引狼入室。”

小姑娘抬起手,来回看了几眼,“你看我这手干净吗?”

“干净与否,和我有何干系!”他冷眼看着面前这女子,迷惑了所有人,天真可爱的外表下功修深不可测。

“本来它可以不沾血的,但现在……”小姑娘一直笑着,似乎是有着天大的喜事。

“你究竟听命于谁,我素日未曾结过仇怨,现竟至此。”他从十九年前此处将近覆灭,临危受命担当重任,实不忍看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小姑娘的笑意更深,那酒窝里仿佛藏着致命毒药,将会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随之丧命。

她没有言语,只是在这洞中继续找着自己想得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