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小姐这些年的事迹都在这里了。”梓轩跪在地上,恭敬的将手中资料递给沐阳。
他心里有些激动,已是整整五年没见过主人了,自从他在追捕得知小姐消息的知情者过程中,意外使之坠海身亡。
他以为在那之后,沐阳再也不会见他。
“梓轩,你来杭城已有五年之久,身在情报部门,整整五年你都不知道沐雪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该当何罪。”沐阳泛着凉意的声音另底下的人浑身一颤。
当年最后的线索断在了南方,正好赶上杭城的情报部门需要用人,主人便打发了他来了杭城。
这五年他也是竭尽所能的查找关于沐雪的消息,但人海茫茫,即便他手中收集着大量与沐雪年纪相仿者的资料,这些年,也有在逐一排查,但终究还是毫无头绪。
见他不说话,沐阳手一扬,将手中资料劈头盖脸的摔在梓铭脸上。
“是因为你,才让雪儿多受了五年的苦楚。”沐阳怒斥道。
“奴有罪。”梓轩跪着的身躯俯在了地上。
沐阳用鞋尖抬起梓轩的下颚,迫使他看向自己。
“你是有罪,当年你一时大意,犯下大错,我看在你从小跟着我的份上,只是遣你出族地,未成想,你竟会如此无能。”
感受到沐阳眼中的失望,梓轩只觉得自己脑海轰然一响,那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令他心痛的像要炸开一般。
“主~主人……”梓轩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即日起,废除私奴身份,收回沐氏令。”盯着梓轩的眼睛,沐阳一字一言的说道。
“不……不要,主人,求您……”梓轩的心被狠狠贯穿,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颤抖着瘫倒在地。
沐阳淡漠的收回放在梓轩身上的目光,起身向外走去。
过了良久,梓轩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望着沐阳离开的方向,他的心一片冰凉。
他终于连回他身边的资格都弄丢了!
沐雪并不知道这些,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
她刚动了动身子,就听见耳边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雪儿,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好像能看见一点东西了。”沐雪揉了揉泛酸的太阳穴,睁大眼想看清眼前的人。
“你先别急,我刚问过医生,近期你的眼睛会逐渐恢复,这几日视线比较模糊,你若是看不清,就把眼睛闭上,不要累着自己。”沐阳说道。
“好吧,能帮我把床调一下吗,我想坐一会儿。”沐雪眨了眨眼说道。
沐阳踢了踢脚边跪着的人,梓铭立马起身调整沐雪的床铺。
“你好几天没进食了,饿不饿,我让人去弄点粥。”沐阳询问。
“不用了,我不饿,有些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很想快点知道答案。”
虽然看不清面前的人,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来着他的温度,他确实很在意自己。
越是这样,她越是迫切的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想再等了。
沐阳示意梓轩出去,自己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我慢慢和你说。”
“你之前说,你是我哥哥?”沐雪接过水杯问道。
“没错”沐阳点了点头。
“可是,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我也不叫雪儿,你会不会是找错了人?”沐雪的手指划过杯沿,看着沐阳问道。
“妹妹,你不用怀疑,你不仅仅是我的妹妹,身为沐氏的继承人,火焰石已经承认了你的身份。”说着从怀中掏出木盒,打开盒子取出透明的晶石。
“火焰石?这是什么东西?”沐雪朦朦胧胧的看着男人递过来的东西。
那石头刚放到她手上,就散发出一阵阵红光,沐雪瞪大了眼睛,虽然她还看不仔细,但那火焰的形状竟和自己心口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这世上,有一类人身上流淌着统治者的血脉,火焰石是我们家族测试血脉的东西。”沐阳说道。
“统治者?血脉?”听了沐阳的话,沐雪更糊涂了。
若不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变化,真以为自己车祸穿越了。
沐阳感受到沐雪表情中的困惑,淡然一笑说道:“在很久远的时代,诞生了一批人,他们的精血可以令他人彻底诚服,他们用精血控制那些优秀的普通人,然后又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服从者,这个世界便逐渐被统治者瓜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而,有一天,统治者血脉的真相被意外揭露,有很大一部分统治者们被愤怒的反抗者灭杀,剩下的统治者害怕局面失控,便聚集在一块商量出隐世的对策,他们肃清了那些反抗者,然后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规定了统治者们不得将血脉的秘密透露出去,且永不得伤害带有统治者血脉的族人。”
“你这是在讲玄幻故事吗?”沐雪噗嗤一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知道你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外人所看到的一切,不过只是统治者们便于操控的棋盘,你曾以为的掌权者,不过都是我们统治者的奴隶。”沐阳的身上升起一股不同于旁人的气质,那是他来源于上位者的自信。
沐雪收起了笑,表情中带了一丝嘲讽。
“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又怎么会成了孤儿?”
沐阳心中一痛,身上不经意的透出一股杀气,令沐雪不由的打了个颤。
他忙压下心底的恨意,缓缓的说道:“统治者特殊的血脉,每一代都只会遗传一人,每个家族诞生新的统治者,都会邀请其他家族的统治者观礼,二十三年前,你的满月礼,族内按规矩举行继承人庆典,没想到有个家族,因为沐氏逐渐的强大,心存芥蒂,竟图谋不轨,违反了协议。”
沐阳的思绪回到当年,大雪纷飞的族地因为父亲的震怒,血流成河,所有当天负责族内安全的奴隶都被处以极刑,那银白的世界,被鲜血染成了一片猩红。
过去了那么久,他仿佛依旧能闻见空气中传来的那一阵又一阵浓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