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这里的人似乎不爱过节。
除了日本传统的那些节日之外,这么大一个忍村,也有几十年历史了,居然也没设置几个纪念日。
年末各处都放了假,这时候倒算得上一个大日子,商业街每天都热闹得不行。
桃芭不知道木叶之前怎么过年,问鸣人也得不到答案,索性就按老家的风俗来。
大年三十她拌馅儿包饺子,忙活了一个上午。
鸣人蹲在厨房的一角,坐在小板凳上,袖子挽到胳膊肘上,洗干净的手就开始剥蒜摘菜。
他原本做得磕磕绊绊,不知道怎么把不新鲜的菜叶择出来。
但干活的次数多了,熟练度也跟着上去。
甚至于他还颇为机灵地学会了在干活的时候推测桃芭准备做什么菜。
如果发现了自己最讨厌的那几种蔬菜,鸣人当即就会干嚎起来,死缠烂打不让桃芭把菜下锅。
但今天做的是饺子,他新奇地在料理台边探头探脑,看桃芭踩在凳子上,不断往面粉里加水调和,两只爪子上黏糊糊的,运爪如风地就那一盆面粉搓成光溜溜的面团。
肉馅是买肉时提前请老板帮忙剁好的。
桃芭调配好酱料倒进去,就让鸣人拿着筷子到一边去搅馅料了。
这是个力气活,鸣人哼哧哼哧地干了半天,最后感觉两只胳膊酸得都不像自己的。
但桃芭开始一个个包起圆鼓鼓的饺子时,他又没忍住凑过去,抽动鼻子闻空气里的香味,看女孩一双灵巧的手飞快将面团擀成薄薄的皮,挖起一勺肉馅放进去,几下就给饺子封了口。
“姐姐好厉害啊!”他扒拉着桌子想流口水,“什么时候吃饺子啊?”
“很快就好了。”
包到一半,桃芭拿出一枚洗干净的硬币,特意在鸣人面前晃了晃。
“看好了啊,要是能吃到这枚硬币,说明来年运气会非常好,干什么都能心想事成哦~”
她故意逗小孩,把那枚硬币包进饺子里,再放到另一边。
再回头,就看见鸣人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好像要凭眼睛把那个意义重大的饺子记下来。
桃芭笑得差点跌到桌子下,不紧不慢地把剩下的饺子包完,赶他离开厨房时,他还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
当天晚上鸣人没吃到那个有硬币的饺子。
要不是桃芭及时制止,他还打算把剩下的饺子全部煮来吃掉。
“明早再吃啦,明天肯定能吃到。”
她这么哄了几句,指挥弟弟进厨房去洗碗,鸣人才没有继续惦记冰箱里的饺子。
今天是除夕,桃芭就没有赶他回自己房子睡觉。
她找了家具店的老板定做了一张沙发床,移动起来很方便。
将靠背放下去,铺上一张垫子,就是足够两个孩子躺下的床。
家里还有一台尺寸不大的电视机,按价格算也是个昂贵的家电。
这就不是桃芭买的了,是富岳给她安排房子的时候,顺便一块买的。
可惜这个时代的电视技术不怎么先进,画面上时不时闪过雪花,小小的屏幕离远了就看不清内容。
能切换的频道很少,在这个晚上,也只有一些合家欢的节目和电视剧播放。
节目里那些老掉牙的笑话和刻意的煽情表演,别说她看得昏昏欲睡,鸣人早就撑不住歪着脑袋睡觉去了。
不过桃芭还是尽量熬到了零点,听时钟哒哒地往前走,等到零点归位,屋外就传来烟花的声音。
“呜哇!怎么了!”
鸣人惊得坐直了身体,揉着眼睛四处张望,“姐姐?”
桃芭跑到窗边探头,五彩缤纷的光把她的脸照成了一个调料盘,空气随着烟花颤动,飘散着她唯一熟悉的火花气。
一直到烟花消失,桃芭才把冻僵的脸缩回去。
转过身,看见鸣人抱着被子坐在沙发床上,呆呆地看着她。
电视里传出嘈杂的声音,黑暗无声无息地围过来,桃芭恍惚像是听见没关紧的水龙头发出滴答的声音。
但幻觉只是转瞬即逝,她笑着摸摸鸣人的脑袋,“没什么,新年快乐啦,鸣人。”
*
初一的早晨,屋外银霜裹地。
桃芭才吃完饺子,就听见门铃响了。
过去推门一看,外面站着奈绪子。
新年的第一天,她应景地穿了一身和服,天蓝色的海浪花纹衬着那张小脸越发白皙如玉。
“新年好,桃芭。”
“新年好!奈绪子!”
桃芭呼出一口气,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屋外的寒意钻进来。
“你起得好早啊,来找我玩吗?”
奈绪子将手里的袋子递过来,“嗯,这是美琴阿姨拜托我带给你的。今天要不要一起去逛街,听说有外面来的马戏团表演,还有很多平时买不到的东西卖。”
“诶……”桃芭很想去,但还是犹豫了片刻,“要去的话,我得和鸣人一起,没关系吗?”
奈绪子眨了眨眼睛,“没关系,因为我也带了客人,希望你不要介意。”
桃芭疑惑地跟着她走到外面的走道,顺着护栏踮脚往下一看,就看见下面站着一个气鼓鼓踢着雪的佐助。
“昨天鼬哥哥没有回来,听说是有特别紧急的任务,富岳叔叔也忙着巡逻,美琴阿姨要主持族里的事情,所以佐助不太高兴。”奈绪子小声说,“美琴阿姨拜托我今天带他玩,不过我也不知道男孩子喜欢玩什么,你把鸣人一起带上吧。”
比起大人,孩子之间的接触没那么容易引起人注意。
桃芭知道奈绪子和佐助都没开眼,放在木叶领导层眼里,都是警戒程度最低的类型,偶尔一起玩也不算要紧事。
她刚要开口答应,就听见屋里传来鸣人欢呼的声音:
“姐姐!我吃到硬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