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1-23 12:27:07

……

“小心,”

况书屹扶了她一把,地上有根花枝差点将她绊倒。

“谢谢,”她的声音有一丝脆弱,

刚从可怕的回忆里爬出来,身上慌的很。

江承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眼间满是戾气。

她突然不想跟在他们身后了,看着那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甚是扎眼。

再看下去,还不如直接得青光眼,白内障算了。

“爸爸,妈妈,我今天挖了一天土,腰酸背痛的,想先回房休息了。”

“去吧,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妈妈给你房里新换了一套熏香。”江母又恢复成了那副慈母模样,

江斩月心里一阵暖,“谢谢妈妈。”

浴室里,她泡在水中,

手机在一旁放着网红博主的小众打卡地推荐,

云城天气常年保持在20°以上,冬暖夏凉,吃辣的较多,水果种类丰富,价格便宜,很适合穷游和自由职业者定居。

有些心动了,她便点进去看的更详细。

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有人进来后又反锁了。

浴室里传来她的歌声:

快乐出发~

向着梦想的旅途前进~

啦啦啦啦~

钱包会鼓的~

帅哥会有的~

“哗啦——”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承砚站在门口,通身黑色衬衣搭配黑色西装裤,面上冷峻无情,宽肩窄腰倒三角的身材,甚是诱人,

抛开他的人品不谈,皮相是顶顶顶好的。

但是,

她抛不开,

这人就是烂人一个,烂到骨子里的,她立马警觉起来。

“这么高兴?”看着她躺在浴缸里,如瀑般的长发被挽起,

红色的玫瑰花瓣漂在水面,有几片贴在她锁骨,脖子,胸前,

白皙的皮肤在水汽的滋润下,更加吹弹可破,上面印着昨夜他弄出的痕迹,

“高兴什么?”江承砚要个答案,

江斩月双手环抱,挡在胸前,“没有,”

“都引吭高歌了,还不承认。”

“我在洗澡,你先出去。”

可别这种时候发羊癫疯,要是江母突然叫她过去,她来都来不及。

江承砚不理会她的话,只一步步踏进来,

“出去,”她将自己埋进水里,不想让他看见一丝春光。

江承砚蹲在浴缸旁,挽起袖子,伸手将她捞出来,

四目相对间,玫瑰的香味蔓延开来。

“昨晚才看过,”修长的手指划过下巴,脖子到胸口,不堪一握,

他调情的时候一本正经,明明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又因着这张脸,充满情欲。

“放开我~”声音有点颤抖,

男人没理会她,手下用力更重,“对他感兴趣?”

两人今天饭桌上的眼神交流,散步时的触碰,他全看在眼里,

她忘了平日里对她的训导,

该罚。

“没有,”江斩月知道他指的是谁,

“你当初找他,不就是看中了他胆小好掌控吗?谁敢不听你的?”

她和况书屹的订婚,从头到尾都是江承砚一手操控的。

毕业聚餐那天,她揣着忐忑报备行程,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换来他一句冷淡的“可以”。

从学校出来,她几乎是逃一般钻进出租车赶往机场,

临时买了张盲盒机票,抽到哪儿就去哪儿,没有任何退路,也不想有任何规划。

上飞机前,她将同学拍的聚餐照片发给他,配文乖巧得近乎卑微:“中午吃完饭,大家要一起拍照留念~”

后面缀了个怯生生的笑脸表情。

他没回。

她又补了一条:“手机没多少电了,晚上同学们约了去星耀唱歌,我申请玩到10点,可以吗?”

一分钟后,他回了两个字,冷得像冰:“8点。”

“好,谢谢。”

回复后,她掏出电话卡用力掰成两半,同手机一起丢进垃圾桶里。

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拿到毕业证也算有个交代,有学历以后能找工作养活自己。

四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塔城。

她转乘大巴,一路颠簸到边境小县城,找了间不起眼的小酒店住下,以为终于能喘口气。

可第二天中午,阳光明媚,睡醒后打开房门,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江承砚就倚在门框上,黑眸沉沉,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要将走廊冻住。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在这茫茫人海中精准找到她,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来接一件丢失的物品。

半夜,她被他强行带回了宁城那套囚禁着她的房子。

这场徒劳的反抗,不仅没能换来自由,反而彻底点燃了江承砚的怒火。

他变得愈发冷酷无情,折磨变本加厉,连她耗尽四年心血换来的毕业证,都被他拿走,断了她所有独立生存的可能。

一周后,和况氏联姻的消息传遍宁城豪门圈,

江承砚用一场无爱的婚约,给她的反抗画上了最残忍的句号。

胸前的钝痛拽回她飘远的思绪。

“呵。”

江承砚低嗤一声,尾音裹着冰碴,大掌带着灼人的体温继续往下滑,停在她纤细的腰间,

指腹狠狠攥住软肉的瞬间,兀的一把将她从水中拽了出来。

水花劈头盖脸溅了他一身,

昂贵的衬衫紧贴着硬实的肌理,他却浑不在意,

只死死扣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将她嵌进骨血里。

“你真的听我的了?”他的声音冷硬如铁,眼神淬着寒,

“撒谎成性,不知悔改。”每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厌弃。

“你快出去!万一被人看到了——”

她挣扎着,声音因急切而发颤,

“不想我碰你?”

不想,一百万个不想,但她不敢说,

江承砚这个人就是喜欢反复试探,一旦惹他不高兴,以前的旧账就被翻来覆去拿出来折磨她,

“不是,我想的,你很久没回来了,我想的,”这句话说的她是酸水冒到喉咙口,

手掌抵在他胸膛,却只触到一片滚烫的坚硬,丝毫撼动不了他。

还得加大马力,

“只是我怕这是在家里,万一被发现对你影响不好,以后我们更不能待在一起了。”

“无需担心这种事,”

话音里,怒气似乎消了不少,她身子一松,抬眼对视的瞬间,瞬间她心头一窒,

江承砚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却不是半分怜惜,

只有占有欲裹挟着戾气,像蛰伏的猛兽,随时要将她吞噬。

随手扯过浴巾,包裹住她,将她带出浴室,

她的心脏狂跳,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

“紧张了?”

没有回答,

“刚才的话,是哄我的?”

江承砚这个人,平日里永远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尽是豪门贵公子的矜贵自持,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句“君子如玉”。

可只有她知道,这副完美皮囊下,藏着怎样一副不管不顾的狠戾心肠。

“不是,”她赶忙摇头,

他开口,声音冰冷,对她毫无感情,

“你以为,逃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