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哥哥,你知道嘛,那陈长安即使是与你对战许久,但是他的内力,根本就没有被消耗多少。”
“这一点,难道靖哥哥你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嘛?”
黄蓉的话语,让郭靖低下了头。
他与陈长安对战,感触最深。
对方,就好像内力永远都不会枯竭的怪物,再加上精妙异常的剑法。
他的落败,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这一点,他比黄蓉还要知道。
但是,即使如此,黄蓉还是没有与他联合在一起,为刚刚逝去的那名江湖好汉报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快。
作为郭靖的枕边人,黄蓉太了解郭靖了。
于是再度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郭靖。
“靖哥哥,被斩杀的那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值得你为他这样。”
“客栈内,一切事件的起因,我让丐帮弟子探查清楚了,你看看吧!”
话落,郭靖没有犹豫的从黄蓉的手中,取过了书信。
当他拆开书信,看完里面的内容后,长长的叹了一声。
“唉,可即使如此,虽错不在他,但他也不应该这样草菅人命啊!”
“侠者,不该如此啊!”
郭靖神情有些恍惚,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点被人利用的感觉。
“靖哥哥,所以我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而且,那名绝代的剑客,行事虽然有些不与寻常武者相同,但这是江湖啊!”
“有些规则,用世俗皇权那一套,根本不行。”
“更何况,靖哥哥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他是那么的年轻,并且武学进度是那样的惊人吗?”
黄蓉有些感慨,说到这里,也不免为陈长安惊叹了起来。
郭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蓉儿,难道丐帮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调查出他的底细吗?”
黄蓉摇了摇头,“靖哥哥,还没有。”
“我已经发动了丐帮所有的力量,但线索到那间客栈,就全断了。”
“仿佛他就像突兀的出现在世间一样,没有过去!”
“因此,他身份不明且又如此的妖孽,所以我不想让靖哥哥与他不死不休!”
黄蓉的话语充满了担忧。
她是桃花岛出身,自然知道少年无敌剑客,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不是有一个很好的师承或者家世,就是寻得天地间奇遇的主。
这种人,能与之和平相处,就不愿站在他的对立面。
郭靖的江湖名望,已经是天下之最,再加上如今成为襄阳城的守将。
个人的名望和追求,已经差不多了。
一旁,郭靖体会到黄蓉的良苦用心,将她缓缓的抱在了怀里,有些自责的道:
“对不起,蓉儿,我不该用这种态度对你的!”
“傻瓜,你我夫妻,早已是一体,何须这般说话。但蓉儿想让靖哥哥,除了处理家国事之外,不要忘了蓉儿啊!”
“自从你当上了襄阳城守将后,这十年里,蓉儿就没有好好的与靖哥哥【在一起】过。”
黄蓉的眼里满是幽怨。
自从郭靖成为襄阳城守将之后,夫妻之间的房事,基本上就断了。
整整十年,黄蓉守了十年空房。
女人过了三十,如狼似虎,黄蓉也不例外。
她,也是女人。
郭靖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立马岔开了话题。
“蓉儿,既然事情处理完毕,我现在就带着过儿上终南山。”
“一者,是过儿也不小了,终南山全真教乃是当世正派领袖,几位道长的人品以及武学造诣,都是当世之最。”
“我想让过儿,去那里习武,在全真教的熏陶中长大,以免步了义兄的后尘!”
“二者,我要告诉全真教的各位道长真实情况,顺便讨论一下,该怎么处理那位绝代的少年剑客。”
郭靖的话语刚落,就急匆匆的走出了大厅,带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杨过,走出了郭府。
黄蓉愣在了原地,一会儿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忽然,大厅外,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娘,小猫从你房间叼走了一根黄瓜!”
“芙儿,你..........”黄蓉脸色通红,话说到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一脸不自在的返回了房间。
..........................
郭府外,郭靖带着杨过迅速的离开了襄阳城。
当他踏出城门的那一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郭伯伯,发生什么了?”杨过一脸疑惑,印象中,郭靖都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存在。
怎么现在却..........
“过儿,有些事你不懂!”
“现在,我们去终南山,你拜在全真教门下,定然可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
杨过心里满是憧憬:“真的吗,郭伯伯!”
“真的,全真教是天下正教领袖,尤其是马钰道长和丘处机道长,更是正道人士的代表。”
“有他们教导你,郭伯伯放心!”
杨过一开始有些兴奋,不过一想起陈长安那凌冽的剑术,他有些狐疑。
“郭伯伯,是不是拜在了全真教下,是不是就可以和那位一样,纵横天下?”
“那位?”郭靖顿了顿,发出了一阵长叹。
杨过说的那位,他知道指的是谁。
这个天下间,除却那位无双剑客,还有人敢用这个称谓吗?
“不知道,不过郭伯伯不希望你成为那样的人。”
“郭伯伯希望,你习武是为了除暴安良,是为了家国大义,更可以帮扶弱小。”
“习武,不是为了争风吃醋,在人面前逞强,而是为了能帮助更多的人。”
郭靖摸了摸身前杨过的头,意味深长的低语,好似不仅仅是说给杨过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过儿,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要记住这句话!”
杨过不解,但能感受到郭靖这句话的分量,还有他说这句话时的严肃。
他点了点头:“郭伯伯,过儿知道了!”
郭靖脸上浮现了笑容,很是开心!
“嗯,过儿记住就好。”
“现在,我们走,去终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