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生日,闺蜜说给我一个惊喜。
当我打开她送来的巨大礼箱时,里面装着的却是她的尸体。
她穿着我送给她的那条“草莓彩虹裙”,脸上还画着一个诡异的微笑。
1
今天我生日,闺蜜步巧说要给我送份大礼,嘱咐我一定要在切蛋糕的时候拆。
她的礼物一早就放在了包厢靠墙的位置。
那个粉色的大箱子包得很精致,上面的蝴蝶结是用一条印着草莓和彩虹图案的包装带扎成的。
切蛋糕环节过后,我迫不及待想要看步巧送的是什么东西。
箱子打开的那一瞬,里面的步巧一下压在我身上。
“死丫头,又在闹什么。”
当我触碰到她时,冰冷的感觉席卷全身。
我惊叫一声推开她。
在场的众人也无一不吓得连连后退。
她穿着那条“草莓彩虹裙”静静地躺在那,嘴上被画了个很大的微笑。
很恐怖,也很诡异。
我一时接受不了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警方来到后,初步判断步巧是被勒死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早上8点左右。
今天早上?
我明明在晚上7点钟还收到步巧给我发来的消息。
难道是凶手拿步巧的手机发的?
这时候我才发现,步巧搭配的颈链和裙子根本不是一套的。
“凶手就这个女人,快抓住她!”
2
门口突然闯进一个人指着我旁边的卓瑞大喊大叫。
他是步巧的男朋友晏绍。
此时的他像头暴怒的棕熊,不顾警察的阻拦去拉扯着卓瑞。
卓瑞也来了脾气:“你有证据吗?别他妈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晏绍青筋暴起,指着卓瑞问候了她十八代祖宗。
“臭b子,我前两天出差的时候,你还和巧巧大吵了一架,说想弄死她,今天中午她还跟我说要跟你一起去饭,然后就失联了!”
今天中午步巧也给晏绍发了消息?
法医说她的死亡时间是今天早上8点。
由此我更加确定,凶手一直伪装步巧和我们聊天。
“神经病!步巧根本没有来赴约,我还在餐厅等了她一个多小时呢!”
他们俩你争我吵的得很激烈,旁边的警察劝都劝不住。
可我有一个很大的疑问。
为什么凶手要把穿着“草莓彩虹裙”的步巧打包成生日礼物送给我?
眼前这两个争论不休的人,都表现得极为反常。
一个平时对步巧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朋友,在她死后却表现得比平时激动。
另一个认识了十几年经常腻在一起的好朋友,在看到步巧的尸体时表现得极为淡定。
我将目光投向晏绍:“晏绍,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突然回来后就知道步巧的尸体在这里?”
3
我们发现尸体不过才半个小时不到,就算他提前回来了。
他家离这起码有二十五分钟路程,难道事发五分钟后他就马上赶来了?
那时我们都还处于懵逼的状态呢。
“孔婉,你这是什么意思?”晏绍眯着眼,满脸不悦走向我,“老子晚上9点就回来了,然后就一直在附近找巧巧,看到有人发朋友圈,我才会来的。”
我不以为然,又问:“是吗?明明警察已经用白布盖住了步巧,你怎么知道是她?”
晏绍拿出一张图片,上面拍的正是步巧的尸体。
我顿时火冒三丈,谁这么缺德把死人放上朋友圈。
“别以为你是巧巧的闺蜜老子就不敢打你,就是你带坏了她,让她穿那种衣服!”
“干什么呢?当我们不存在是吧?”
一个警察呵斥晏绍。
晏绍平时很反感步巧穿这种甜美风的裙子,还剪烂过好几条她的裙子。
导致她一度陷入抑郁。
那条“草莓彩虹裙”是我去日本旅游时专门买回来送给她的。
她种草了很久,因为价格太高又在海外,她就没有买。
她只穿过一次拍照发朋友圈,之后就再也没见她穿过。
我告诉她,颈链一定要配颜色淡的,这样都会好看。
可尸体上的颈链却是她最不喜欢的黑色。
4
很有可能这条裙子不是她自己穿上去的。
还有她唇上诡异的微笑。
凶手为什么要画这个上去?
我转身想问晏绍步巧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时,却看到卓瑞脸上闪过一丝微笑。
很短,稍纵即逝。
她再次恢复正常的神色,背过身去补着妆。
可恶。
就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
好朋友死了,她却在尸体前补妆。
“警察同志,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虽然和她同居,可是我这两天都在出差,不信你们就去查!”
晏绍越说越不耐烦,还时不时看向步巧的尸体露出哀伤的眼神。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裙子。”
我听到卓瑞叹息的声音,转头看向她时,心里一颤。
我一把夺过她准备放回包里的口红。
仔细一看,是我送给步巧的女王权杖口红,管子上还刻着我们的姓氏缩写。
翻开她的包包,里面的化妆品都是我给步巧定制的。
我拽住她的手问:“步巧的化妆品怎么在你这里?”
卓瑞理直气壮:“她送给我的!”
“怎么可能!她自己都舍不得用,更别说给你!”
步巧是个孤儿,平时又节俭,不会买贵的化妆品。
我的工资比她高两倍,所以经常给她买的东西。
她也很少用,说是舍不得用。
卓瑞抢回口红,气焰一度没有消下:“你爱信不信。”
晏绍过来插嘴:“我都就说了她是凶手。”
面对我锐利的眼神,卓瑞嗤笑一声:“孔婉,最想步巧死的人,是你吧。”
5
卓瑞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里面传来了我的声音:“步巧,你这样还不如去死!”
我愣在原地,脑袋里的一阵电流声穿过。
那句话的确是我说的没错,可是我没有杀步巧。
回神之际,一直站在尸体旁边的中年警察朝我投来审视的目光。
我太熟悉那个眼神了。
平时我看犯罪纪录片,警察怀疑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毕竟他们俩吵架的内容是空口无凭,而我却是有证据实捶。
况且步巧还是穿着我送的裙子被送到我的生日会上。
最后,我们三个被带回了警局。
步巧从小和我在福利院长大,所以她没有任何亲人,而作为男朋友的晏绍死活不肯让法医对步巧做尸检。
我盯着他的眼说:“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他也瞬间来了脾气:“她都死了还不给留个全尸?”
“凶手是你吧?”
“孔婉,你别他妈乱说话!行行行,你们爱解剖就解剖,老子不管了!”
最后,我们依次被录口供,并按要求留下DNA样本。
我把所知道的,所怀疑的一切都告诉了警察。
卓瑞录下的那句语音是我喝醉的时候说的。
因为我发现步巧想穿我送的那条“草莓彩虹裙”出来玩,然后被晏绍打了。
我本意是想帮她找晏绍算账,谁知道她哭着让我别管他们的事。
我一冲动就说了这句话,而当时,卓瑞正好也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