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安庆宫和丽淑妃的永宁宫就都听说了这件事,尤其是安庆宫。
赵贵妃颤抖着坐在地上,鲜血还印在她的脑海中,这么快,陛下就把兰若那个小蹄子封妃。
她原以为这一个月皇上虽然要走了兰若,只不过是将她当做玩意儿罢了,毕竟连个选侍的位份都没有给,贵妃还是很得意的。
就算是自己当初给陛下下药陛下也没有惩罚自己,而那个长得好看的小贱人也不过就是陛下用来袒护自己的皮子罢了。
谁承想,昭德宫就这么被赐给了那个贱人。
“本宫就该在赵贵要那个小贱人的时候,直接送过去,让那个老太监玷污也比给自己添堵好!”
贵妃咬牙切齿的骂着。
赵贵妃的乳母瞧着赵贵妃悲伤的样子,心中也是心疼的,只能安慰赵贵妃:“娘娘别怕,那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宫女....”
赵贵妃忽而一笑,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哈哈大笑:“宫女,宫女又如何,先帝时期的宫女宠妃还少吗...”
贵妃的话都没有说完,乳母安嬷嬷忙捂住了赵贵妃的嘴,无力的摇摇头。
当今圣上的母亲,就是宫女出身。
赵贵妃闭了闭眼,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娘,萍儿回来了!”
贵妃下意识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略显褶皱的衣衫,擦干脸上的泪,强撑着笑。
贵妃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担心。
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扬起脸看着赵贵妃,“娘亲,父皇呢?娘亲不是说今日父皇会陪着萍儿吃饭吗?”
赵贵妃鼻尖一酸,蹲下来摸了摸萍儿的脸颊:“今日...父皇的有事情,耽搁了,可能不能陪着萍儿吃饭了。”
原本还笑的高兴的小姑娘一下不笑了,低着头,似是鼓足勇气这才抬头看着赵贵妃:“父皇是不是不喜欢萍儿。”
萍儿的语气很低落,低落到让赵贵妃都察觉到了,轻轻地蹲下来摸着女儿的脸颊:“怎么会呢?”
“可是大姐姐每旬都能见到父皇,父皇也常常去考问大姐姐的学习,可是萍儿不比大姐姐差啊...”
在这话落下的一瞬间,赵贵妃猛地将女儿抱在怀中,轻轻地拍着:“不会的,父皇也很喜欢萍儿,过些日子娘亲带你去见见父皇好不好,这些日子父皇在忙...”
小孩子总是容易哄的,尤其是赵贵妃向来说什么都会答应并做到,怀中的萍儿乖乖抬头,“好吧,那娘亲也早些睡...”
赵贵妃带着孩子回到偏殿哄睡着后,轻轻地放下月影纱的帘子,幽幽的走出了偏殿。
夜晚的冷风吹的赵贵妃心冷,更加让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女儿沮丧的神情。
“嬷嬷,兰若那个小贱人不重要了,去,我绝不允许大公主再骑到我女儿的头上了。”
赵贵妃死死的攥紧安嬷嬷的手,眼底阴狠的杀意再也藏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陛下只需要一个女儿就够了...你觉得呢?”
赵贵妃拿着帕子遮着唇角,笑起来幽深阴狠。
她不在乎陛下有多少的儿子,可他只能最疼爱萍儿这个女儿。
这一夜的很多人都没有睡着,包括此时的丽淑妃。
丽淑妃得宠多年,一直都想要住进昭德宫,她清楚的知道昭德宫的地位不同,若是自己能住进去,那么自己的地位也会节节高升。
就在她十拿九稳的时候,突然冒出的什么美人居然抢了她的位置。
她是个什么玩意,她也配!
瓷盏碎裂的声音对于此时的兰若来说,很像是一层层美妙的音乐。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第二日兰若从顾承恩的怀中醒来的时候,已然日上三竿。
今日不必大朝,所性顾承恩也没有起床。
昨夜顾承恩与兰若睡了个素觉,毕竟顾承恩也担心那日的孟浪让兰若无法接受,再准备些时日。
从床上爬起来的兰若看着面前的锦衣华服,朱钗步摇都目瞪口呆。
她没见识,但是也是在宫中伺候那么多年的。
面前的衣衫大多都是花罗,暗纹与刺绣相得益彰,雪青色的衣衫显得兰若格外的清雅,仿佛一朵静静盛开的莲花,让人挪不开眼。
一头乌发散落在腰间,微微抬头,那张漂亮的小脸露了出来,倒是让顾承恩手痒。
他拉着兰若坐在了铜镜前,轻轻地拿起画花钿的东西在兰若的眉间画上一朵牡丹花,斜红将脸衬得格外的妩媚多情,那双眸子的眼尾也被顾承恩带起一笔胭脂。
眼下的酡红似是迷醉于酒水之中,却又不同凡响。
清丽与妩媚一体的美人,身后的宫女将发髻挽成堕马髻,一朵雪青色的绢花戴在鬓边,微微垂落的流苏摇曳,让人挪不开眼。
顾承恩笑着放下手中的妆粉,笑着说:“朕的明月奴还真是与明月相比也胜几分,只怕恒我也无法比拟。【1】”
兰若被夸得也没法了,脸颊荡起淡淡的红晕,轻轻地垂下头:“陛下后宫万般佳丽,妾身不过是一微末而已。”
可真的是如此吗?
顾承恩摇摇头:“宫中女眷万般姿态,而朕此时眼中唯有一昙花矣。”
他轻轻地将兰若揽在怀中,开口道:“昙花一现是命薄,可是朕喜欢昙花,就会让她一辈子盛放。”
以花拟人也是被你学会了。
兰若无奈一笑,轻轻地靠在皇上的怀中。
“有陛下在,妾身什么都不怕,只是妾身担心...”兰若柔弱地抬头,“妾身身份低微,会不会让陛下难堪,后宫的姐妹们会不会嫌恶妾身。”
那双盈着泪的眸子,眼神是无助,就仿佛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的救世主一样,让顾承恩下意识的多想一下。
是啊,自己虽然封兰若为美人,可是美人在后宫之中上头还有不少妃嫔。
若是她们刁难兰若怎么办。
“朕陪你一起去凤仪宫。”
【1】恒我:姮娥曾经的名字,意思是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