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
他这混蛋!
南枝手抵着他胸膛,状若凶狠地狠狠推了他一把,换来他闷闷的笑声。
胸腔微微颤动,颤得南枝手指发麻。
好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南枝慌慌张张地拿过手机,披上外套去阳台接电话。
是疗养院打来的电话。
她调整了心情,按下接通,“喂。”
“小枝。”那边传来贺知微虚弱的声音。
“妈妈!”南枝惊喜出声。
自从母亲病倒以后,昏睡的时间大过清醒的时间,她已经好久没听到贺知微叫她的名字了。
惊喜太过,声音里甚至带了点哽咽,“妈妈,你好点了吗?”
此刻又在下雪。
南枝伸手接住一片掉落的雪花,在她温热的掌心中融化。
贺敛洲双腿交叠,目不转睛看着趴在栏杆上的小姑娘。
正欲起身,手机铃声响起来,贺敛洲蹙了蹙眉头,接过电话,“妈——”
“你在哪?”贺夫人带着质问的语气。
“妙妙约你出去吃饭,你要不要去见见。”
贺敛洲不耐地抓了抓头发,一头短发被他抓得凌乱,“我在忙,改日再说。”
寒风掠过肌肤,带来刺骨的冷。
南枝挂了电话,望着白雪纷飞的远处出神,忽然一双手臂从背后穿过,将她圈入怀里,整个人被一股纯净的男性气息包裹。
“你干嘛——”南枝回头,话音未落,就被贺敛洲捂住了嘴。
用口型对南枝道:我妈。
南枝在他怀里瑟缩了下,瞳孔骤缩。
“你身边有女人?”贺夫人耳力灵敏。
“嗯。”贺敛洲用力圈紧南枝,没否认。
毕竟他是故意的。
南枝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阳台风声大,贺夫人应该没听出她声音吧。
慌乱那刹那,下巴被人捏住。
紧接着温热的薄唇落到她的唇上。
轻轻地亲吻着她的唇角。
呼吸交缠,唇齿相依。
南枝紧张得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被迫承受着他炽热的吻。
那边的贺夫人似乎也听到了什么,脸色彻底黑沉下来,“贺敛洲,你最好别玩得太脱轨!”
电话被挂断的前一瞬间,那边传来轻柔的女声,“贺阿姨。”
贺敛洲一手掐住南枝的腰,一手去握南枝的手,“外面这么冷,也不多穿些,不怕待会肚子疼。”
他握着她冰凉的手,将她转过身来。
“贺敛洲。”秀眉拧在一块,南枝用力推他,没推开。
她抬头对上贺敛洲的眼睛,“你就不怕你妈知道我们两的事吗?”
“一旦被她知道,我们就完了。”
风太大,吹得南枝眼圈泛红。
住在贺家这些年,贺夫人确实对她挺好,但一部分是看在贺知微的面上,一部分是多养一个南枝对她没什么坏处。
可一旦叫贺夫人知道她勾了她唯一的儿子。
贺夫人绝不会轻饶她。
虽无血缘,可名义上来说,他两也是……。
这是多骇人听闻的丑事啊。
他握紧她的腰,将人往屋里带,低下头去亲南枝的唇,南枝不愿,偏头躲开,唇落到她的耳廓上。
他说:“放心,完不了。”
一语双关,南枝没品出他的意思。
她垂敛着眸,一言不发,贺敛洲眼皮微抬,漫不经心地问:“刚刚是gugu给你打电话?”
南枝心头一跳,又听他说:“看来gugu状态好些了,要不要我给她换个更好的疗养院?”
果然。
贺知微因为当年的事和家里闹得特别僵,贺家早就当没了她这个女儿。
她本前几年就该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