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就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更重要的是,这里面全是那个男人的味道。
那股冷冽的烟草味,混合着干净的皂角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江梨把头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并不难闻。
甚至让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莫名其妙地安定了几分。
她太累了。
从逃婚开始,这一天一夜就在生死线上挣扎,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此刻被这股强势而安全的气息包围着,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逐渐模糊。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梨睡得很沉,并没有听见。
霍延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湿意。
他是去处理紧急军务的。
暴雨导致后山的一处防空洞塌方,虽然没伤着人,但必须连夜抢修加固。
他在泥水里泡了两个小时,刚换下来的作训服又湿透了。
此时的他,满身疲惫,只想倒头就睡。
霍延随手把湿漉漉的雨衣挂在门后的架子上,伸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啪。”
白炽灯骤然亮起。
霍延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光亮。
下一秒。
他的视线凝固了。
房间中央的那把木椅子上,搭着一件刺眼的大红嫁衣。
湿哒哒的,还在往下滴水。
地板上汇聚了一滩红色的水渍,像血。
霍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操。
忘了屋里还藏着个麻烦精。
他的目光顺着那件嫁衣,移向了自己的床铺。
原本平整得像块钢板的床单,此刻凌乱不堪。
军绿色的被子隆起小小的一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人呢?
闷死了?
霍延大步走过去,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戾气。
他这人有洁癖。
尤其是对自己的私人领地,那是绝对的禁区。
现在不仅被人闯了,还霸占了他的床。
这种感觉,就像是领地被侵犯的雄狮,暴躁得想杀人。
霍延走到床边,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抓住被角,猛地一掀。
“起来!谁让你睡……”
暴怒的呵斥声,在看清眼前那一幕的瞬间,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被子下面。
江梨正侧身蜷缩着,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
她……没穿衣服。
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力,简直比刚才的塌方还要猛烈一万倍。
灯光下,少女的背部线条流畅优美,蝴蝶骨微微凸起,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皮肤白得发光,细腻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尤其是那截腰。
细得惊心动魄。
往下……就省略一些字数了。
在这充满冷硬金属质感的军营宿舍里,在这张属于糙老爷们的行军床上,这抹白,简直就是一种足以摧毁理智的核武器。
霍延的瞳孔剧烈收缩。
呼吸瞬间停滞。
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漏跳了好几拍。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然后迅速向下汇聚。
那是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最原始、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根本不受控制。
江梨被突如其来的凉意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
下意识地回头。
正对上霍延那双像是要喷火,又像是要吃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