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截腰。
因为蹲着的姿势,衬衫布料紧紧贴在后背上,勾勒出那道令人发指的曲线。
随着她搓衣服的动作,身体微微晃动。
那抹若隐若现的白,就像是一根羽毛,在霍延的心尖上一下一下地挠着。
痒。
钻心的痒。
霍延烦躁地把文件翻了一页,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他以前觉得女人就是麻烦,洗个衣服磨磨唧唧的。
可现在。
他竟然觉得,看这丫头洗衣服,比看那张看了八百遍的军事地图要有意思得多。
江梨洗得很卖力。
她先把作训服搓干净,拧干,放在一边。
然后伸手去捞盆底剩下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了一团黑色的、软绵绵的布料。
她愣了一下,拎起来一看。
瞬间,那张刚退烧的小脸,“腾”的一下红成了猴屁股。
那是一条……男人的四角裤。
黑色的。
很大。
前面还鼓囊囊的一块布料。
这是……霍延的贴身衣物。
江梨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差点把那东西扔出去。
在这个年代,大姑娘家家的,给一个大男人洗这种私密的东西,简直是羞死人了。
她咬着嘴唇,心跳如雷。
洗?还是不洗?
不洗的话,这就是她的“工作”。
洗的话……
江梨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霍延正背对着她坐在那儿,似乎在专心工作。
应该……没看见吧?
江梨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把那条黑色的四角裤重新按进泡沫里。
她的脸烫得厉害,手指都在发抖。
闭着眼睛,胡乱地搓了几下。
就在这时。
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卫生间门口,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洗个内裤还要做心理建设?”
霍延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哑。
江梨吓得手一抖。
“啪!”
那条沾满泡沫的内裤重新掉进了水里,溅起一朵大大的水花。
几点白色的泡沫,不偏不倚,正好溅到了她的鼻尖和脸颊上。
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江梨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正好撞进霍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正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那双大长腿随意交叠着。
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股极强的侵略性。
“我……我没有……”
江梨结结巴巴地解释,想抬手去擦脸上的泡沫。
可手上全是洗衣粉水,滑腻腻的。
霍延看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迈开长腿,两步跨进了狭窄的卫生间。
逼仄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属于他的那种强烈的雄性气息。
江梨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了冰冷的瓷砖墙上。
退无可退。
霍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近到江梨能数清他那浓密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甚至能感受到他喷洒在自己脸上的热气。
霍延伸出手。
那只粗砺的大拇指,轻轻按在了她的鼻尖上。
有些粗暴,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一点一点,把那点白色的泡沫抹去。
指腹摩擦着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江梨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她呆呆地看着霍延,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全是茫然和无措。
霍延的手指顺着鼻尖滑落,停留在她那张嫣红的嘴唇边。
那里也沾了一点泡沫。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
“这么笨。”
霍延低声说了句,声音沙哑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