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一叠声的命小厨房立刻准备出远门便于携带的一应吃食,又张罗着命鸾儿即刻为裴谨准备几身合他身量的换洗衣服。
自己则从私库里取了二百两银票和一些散碎银两嘱咐裴谨带好。
裴谨没有推辞,干脆利落地将一应所需之物逐一收好,只等厨房将吃食备好便可出发。
陆子祯放心不下,拉着裴谨翻来覆去的嘱咐:
“敌匪凶残且人数众多,你此去千万要注意安全,事事小心。”
又嘱咐他:“遇事冷静,莫要强攻。”
裴谨全都点头一一应了。
想到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陆子祯鼻子一酸,含着泪恳切地嘱咐道:
“万一你找到我爹时,他已经……你一定不要和那些人缠斗,记得要回来报信,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说着说着,陆子祯的眼泪夺眶而出,连忙别过脸去,猛地抬手用衣袖去拭脸上的泪水。
裴谨心中也很动容,有人在意,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陆子祯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护身符,塞进他骨节分明的掌心。
“这是法会上开过光的,灵验的很。”
符身温温的,还带着她袖间熏染的淡淡桃花香气。
陆子祯的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这个你带着,路上保平安。”
裴瑾看着掌心尚带着一丝余温的平安符,又抬头看向陆子祯,她的眼神清明坦荡,里面没有半分嫌弃。
心底那股子沉甸甸的感觉,竟在这一刻一下子消散了大半。少主好像……已经不再讨厌他了。
很快,厨房将厚厚一大摞饼子送了进来,瞬间打破了一室的温暖。
陆子祯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指挥着丫鬟婆子们将这些饼子和咸菜一一装好,再加上一大早厨房刚刚酱好的牛肉,用油纸包了林林总总的两大包,将这些跟陆子祯给裴谨准备的行李一起做成了一个大褡裢,鼓鼓囊囊的挂在了马背上。
陆子祯自幼常跟随父亲商队出游,早早便学会了骑马。
陆老爷素来疼女,每每见到好马便会重金买回来博女儿欢喜,这般日积月累下来,她的马厩里竟也攒下了好几匹实打实的千里名驹。
此番裴谨正牵着一匹四蹄硕大,周身黑如染墨的骏马,一望便知是众马中脚程最佳的宝马良驹。
一切准备停当,陆子祯命人开了后门,亲自送裴谨出府。
该嘱咐的话早已经嘱咐了好几遍。
最后陆子祯再一次仔细检查了裴谨随身带的一应物品,确定没有什么遗落后,将一直抓在手中的缰绳递给裴谨,强忍住眼中的泪花,轻声道:
“此去前路艰险,一定要多加小心。”
裴谨接过缰绳,深深的看了一眼陆子祯,沉声道:“少主宽心,裴谨定会护家主平安归来!”
言罢飞身上马,忍不住再次回望了一眼门廊里,身姿纤细却挺拔如松的少女,心中微动,旋即双腿一夹马腹,骏马仰首长嘶,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一时间黄尘滚滚,遮蔽了裴瑾远去的背影。
陆子祯站在门口,一直眺望着前方那团渐行渐远的烟尘,直到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的拐角处仍不愿离去,徒留下满心的牵挂,在心底肆意蔓延 。
送走了裴谨,陆子祯回到卧房仍觉心中焦躁难安,无意间瞥见桌边随意扔着的绣花绷子,随手拿了做到床边,一针一线的绣了起来,借此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