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儿不敢置信的指着荷香阁的方向,脱口而出:“难不成,她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当众打你板子?”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觉得荒唐,连忙摇头道:“不该啊。真要是闹得这么大,咱们院子里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陆子祯摆摆手道:“她不是那种莽撞的人,断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有损自己名声的事。咱也甭在这瞎猜了,还是让果儿自己讲吧。”
“是,小姐!”
果儿紧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小姐您心地仁善,哪能想到,平日里装得菩萨心肠,见树上知了掉下来都要假惺惺落上几点眼泪的柳姑娘,背地里对奴婢做了些什么。”
“记得那日,我一瞧见打翻了柳姑娘的东西,立刻吓得涕泗横流,趴在地上对着柳姑娘的屋子死命磕头,连额头都磕破了,只希望柳姑娘能瞧在我真心悔过的份儿上饶过我这一次,莫要把我交给大管家处置。”
果儿双眼失神的陷入了回忆,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那柳姑娘见我一个劲的磕头,竟亲自走到门口,命丫鬟将我扶起来,还说要带我进屋擦药。我当时还以为遇到了天上下凡的活菩萨,感激得不得了,傻乎乎地跟着丫鬟进了屋。”
“谁知,一进屋,那柳依依立刻就变了脸,原本在屋外那一脸悲天悯人的模样,一下子就没了。整张脸阴恻恻的,像是要吃了我似的,吓得我脑袋“嗡”的一声,转身便朝着大门的方向夺路而逃。”
此时,果儿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恐惧剧烈颤抖,险些瘫倒在地。
陆子祯忙让鸢儿搬来一张凳子,扶她坐下,又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果儿喝了口水,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些。
“我刚转身,就被一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像摁小鸡仔一般,一把将我狠狠摁翻在了地上,还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塞进了我的嘴里。”她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柳依依施施然走到我的面前,我流着泪看着她,满眼都是哀求,可她根本无动于衷,还命她身后的两个丫鬟扒掉了我的鞋袜。”
“她说我敢打碎她的东西,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她有一万种不留痕迹折磨人的法子,正好今儿个便在我身上试试她的手段。”
说到此处,果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绝望的哭腔。
“柳依依竟吩咐紫烟姐姐拿来了一包钢针,那针,每一根都又粗又长,瞧着就是纳鞋底子用的那种。”
陆子祯蹙眉,想不到柳依依要用那包钢针做什么。
“她竟然……竟然让那仆妇将这些针,一根一根钉进我的……指甲里!”
“紫烟姐姐想替我求情,却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
果儿的眼泪汹涌而出,“屋子里的人都吓坏了,再也没人敢替我说一句话。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却被两个粗使的丫鬟死死摁住了手脚,嘴里被堵着,也根本喊不出声。”
“我满心都是恐惧和绝望。我疼的撕心裂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却被死死摁在地上,分毫也动弹不得。”
“当时我就想啊,还不如立刻就死了算了,可我那么疼,却偏偏连晕过去都做不到,只能生生的挨着……”
说到这里,果儿早已是泣不成声。鸢儿心疼地轻轻拍着她的背,也跟着红了眼眶。
“真是太可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