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这小弟收得不亏!
孟家客厅里,孟昭正面临甜蜜的烦恼。
新收的小弟陆晓,彻底化身孟昭的忠实跟屁虫。
“老大,这个积木怎么搭?”
“老大,动画片里这个人厉害吗?”
“老大,你还能不能再表演一下那个......隔空打牛?”
孟昭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小烟嗓都透着生无可恋。
虽然拍马屁很舒服,但拍多了也会烦!
为了图清净,孟昭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盘起小短腿,在地毯上坐得像个矮墩墩的肉包子,努力板起婴儿肥的小脸,试图挤出几分老大的威严。
“罢了罢了。”
她小烟嗓故意拖长,学着记忆里师父忽悠小徒弟的语气。
“看你......呃,心诚,本老祖今日心情尚可,便传你一招入门级小术,算物。”
陆晓疑惑,“老大,什么是算物?是仙法吗?”
“差不多吧。”
孟昭小手一挥,颇有气势,“就是你要是想找什么东西的话,只要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一定可以找到,懂?”
反正就是瞎走嘛,走累了他就消停了。
陆晓眼睛唰地亮了,“懂!老大你快教教我,我肯定好好学!”
孟昭抓起他的手,用自己的小胖手指头在他掌心胡乱画了个圈,又戳了戳,嘴里念念有词。
“记住这感觉,想找啥就走,掌心发热的地方,大概就是,去吧!”
她这套教学胡乱敷衍,完成后立刻松手,挥挥小胖爪,只想赶紧把这好奇宝宝打发走。
老大也需要私人空间的!
陆晓却如获至宝,攥着手激动道,“谢谢老大,我这就去试。”
说完一溜烟跑回了家。
世界清静。
孟昭长舒一口气,向后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四肢摊开。
“老大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另一边。
陆晓回家就满屋子溜达,掌心朝前,一脸严肃。
想着找宝贝,他将家里全部溜达了一遍。
直到走近一个杂物间,这儿在陆家荒废了许久,都没啥人来打扫,里面堆着全是旧物。
陆晓忽然“咦”了一声,停下脚步。
他感觉掌心刚才似乎有点痒?
这算不算发热?
管他呢!老大说的肯定没错!
陆晓撅着屁股开始翻找,还真被他扒拉出一个用旧布包着的长条物件。
费力抱出来,扯开布,一个颜色暗沉的旧花瓶露了出来。
陆晓记得爷爷提过太爷爷喜欢老物件,立刻抱着花瓶颠儿颠儿跑向客厅。
“爷爷,爷爷,我用老大的仙法找到宝贝了!”
陆老爷子起初没在意,笑着转头,“你这孩子,从哪儿翻出来的旧......”
话没说完,他目光定在花瓶上,手一抖,茶杯“哐当”掉在茶几上。
他猛地起身凑近,戴起老花镜细看,声音都变了,“这、这不是咱们家祖传的花瓶?不是说早就丢了吗?”
陆晓爸爸也惊讶地凑近鉴别,妈妈捂住了嘴。
全家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陆晓和他怀里不起眼的花瓶上。
陆晓抱着花瓶,得意地挺起小肚子,“看吧,老大教的仙法就是厉害。”
客厅陷入寂静。
陆老爷子立马严肃问起自己小孙子。
得知是孟昭教的“法术”,几人再看看那花瓶,世界观受到了小小的冲击。
陆老爷子捧着失而复得的祖传花瓶,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花瓶是清末民初的官窑精品,更是陆家祖上一位翰林的心爱之物,抗战时期为避战乱藏匿起来,后来家族迁徙,竟忘了具体位置,多年来一直是陆老爷子的一块心病。
他蹲下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孙子,“晓晓,你刚才说......是孟家那个小妹妹教你的方法?”
陆晓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崇拜,“老大可厉害了,她在我手上画了个圈,说想找东西就走,手心发热的地方就是!”
陆老爷子的手又是一颤。
这如果不是巧合,那老孟家......怕是出了个不得了的小祖宗。
......
第二天上午,孟家客厅。
陆老爷子携儿子儿媳,带着陆晓,拎着大包小包上门了。
孟敬德正在书房看报,听到管家通报时还一愣,“陆老头?”
等看到陆家人带来的礼物时,孟敬德更懵了。
陆父递上一个紫檀木盒,打开是一套清代的文房四宝,“孟叔,一点心意,这套文房用具是家父旧藏,听说您喜欢书法,正好合用。”
陆老爷子捧来一册泛黄的线装古籍,“老孟啊,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书?给你了。”
孟敬德手一抖,差点把古籍摔了。
这宝贝他从前可是怎么说陆老头都不肯给他的。
这今天抽什么风呢?
他面带狐疑,“陆老头,你这是干什么?”
陆老爷子神色郑重,把昨天陆晓如何寻宝的事说了一遍,“老孟,咱们认识几十年,我不说虚的,你家这小孙女,恐怕不简单。”
正说着,孟昭睡眼惺忪地从楼梯上晃下来了。
只见她顶着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呆毛,揉着惺忪的葡萄眼。
看到客厅里的人,她眨了眨眼,小烟嗓带着刚醒的软糯。
“耶耶,咱家要开席吗?”
陆晓一看见她,瞬间忘了出门前父母的叮嘱,挣脱妈妈的手,炮弹似的冲过去,立正站好,仰着小脸,声音洪亮又清脆。
“老大,早上好!”
孟昭被这一嗓子喊得清醒了些。
孟敬德咳嗽一声:“昭昭,这是陆爷爷,陆叔叔陆阿姨,专门来谢谢你的,说是你昨天教晓晓找东西,帮他们家找到了祖传的宝贝花瓶。
“花瓶?”孟昭茫然地眨巴眨巴眼,努力回想。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陆老爷子又温和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孟昭低头看看陆晓。
难不成......这小子还是个被埋没的小苗苗?
这捡漏了啊!
孟昭小胖手往后一背,努力挺起小胸脯。
她清了清小烟嗓,“咳,悟性不错,一点就透。”
陆晓则听得两眼放光,胸脯挺得更高了。
看!我老大,厉害吧!
孟昭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陆父忍不住问,“昭昭,你教晓晓的那个方法......是跟谁学的?”
孟昭回过神,小胖脸上迅速挂起一副的淡定表情。
她歪了歪头,小烟嗓依旧理直气壮,“天生的呀。”
见大人们表情更复杂了,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回忆昨天敷衍陆晓时说的话,补充道,“就是感觉嘛,想找东西,静下心来走一走,哪里......嗯,感觉不一样,就是哪里咯。”
她越说越顺溜,小下巴也不自觉扬了起来,“小豆芽心思纯,是学这类心法的好苗子。”
这句话倒不是场面话。
她这会儿是真觉得陆晓不错了。
随便教教都能成,这小弟收得不亏!
陆老爷子与儿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