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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渡的呼吸声陡然粗重起来。
沈清眠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
但她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以为周时渡会像之前无数次一样用不回家来惩罚她,却没想到傍晚时分,周时渡准时推开了家门。
他递给沈清眠一条项链,弯了弯眼睛:“姐姐,妙妙看上了我18岁时送你的那条项链,把它给我吧,我拿这条跟你交换。。”
18岁之后,周时渡就很少再喊沈清眠姐姐。
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有求于她。
第一次,是求她嫁给他。
这一次,是求她把18岁的周时渡拼了命赚回来的项链,送给28岁周时渡的心上人。
沈清眠的心脏像是被冰锥狠狠刺透,几乎要站不稳。
周时渡却视若无睹。
他像之前每一次有求于沈清眠时一样弯了弯眼睛:“姐姐,小姑娘气性大,拿不到今晚不肯睡觉的,给我,好吗?”
沈清眠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下胸腔中尖锐的痛楚。
她闭了闭眼,低声说了句好。
跟项链同时递给周时渡的,还有一份协议。
周时渡连看都没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迫不及待拿起那条项链出了门。
半小时后,秦妙更新了朋友圈动态:“我一句不想他再留着过去的回忆,就立马回家要来项链亲手扯断,有他在,我永远幸福。”
配图是周时渡将那条项链扯成一段一段的实况照片。
沈清眠的心被他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的动作搅得血肉模糊。
她恍惚想起了周时渡颤抖着为自己戴上这条项链时的模样。
那时的他眼眶通红,每一个字都说得坚定。
他说:“姐姐,别怕,我会努力早点出来,跟你一辈子在一起。”
现在,这个承诺被他亲手扯断。
他们之间,也没有一辈子了。
沈清眠扯了扯唇角,给那条动态点了个赞。
下一秒,动态消失,周时渡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清眠没有接,直接关了手机上楼睡觉。
此后的几天,不知是出于补偿还是出于心虚,周时渡竟然破天荒地选择了回家住,甚至像刚结婚时一样,精心为沈清眠准备早餐。
沈清眠恍惚一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周时渡了。
这时,秦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知她说了些什么,周时渡一把扯下围裙,疾步朝外走去。
沈清眠下意识伸手拽住他:“周时渡!能不能晚去一会儿?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周时渡没有丝毫犹豫地甩开她:“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事能比妙妙更重要。”
沈清眠踉跄一步,想到曾经的誓言。
她曾说过,如果有天他们分开了,那感情的最后,可不可以来一场只有他们的分手旅行。
如今看来,已经不作数了。
那个哀求她留在自己身边的周时渡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秦妙重要的周时渡。
沈清眠驱车去了周时渡十年前服刑的监狱。
这里已经没有他们相爱过得痕迹了,正如他们的爱情一样,消失了。
沈清眠茫然地盯着杂草丛生的监狱,忽然接到了周时渡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