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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山下的别墅里。
林妍看起来是没事了,但依旧摆着那副柔弱可欺的表情。
她一直都挺恶心。
许倾涵身上带血的衣服还没换,狼藉但肃杀地从桌子下抽出把大砍。
“按规矩,临时弃赛要废一条手臂,斯煜,你选哪个?”
“怎么可以这样?”林妍先冲了出来,脸上全是惊恐的泪水,“阿煜是因为我突然犯病才不得不放弃比赛的!我们这是情有可原,况且只是个游戏而已,你非要这么较真有意思吗?”
许倾涵连余光都懒得瞥向她。
只死死盯着陆斯煜,“她不懂,你心里应该有数吧?毕竟这规矩是你定的。”
陆斯煜浑身一震。
脑子里蓦然浮现六年前他和许倾涵的竹马在这条山道上对峙的场景。
当年的许倾涵是极受欢迎的。
长相清纯,性子却极野。
像是绽放在荒原上的玫瑰,磅礴而热切的生命力不知倾倒了多少男人。
陆斯煜追了她整整两年,击垮了无数情敌,和许倾涵一切长大的竹马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雄性争夺配偶总是充满血腥的。
当时的陆斯煜真是爱惨了许倾涵,为了彻底打败竹马,提出赌命赛车的方式,并定下中途弃赛废条胳膊的规矩,一直沿用至今。
最后他输了,却夺得了许倾涵的爱。
“动手吧,我愿赌服输。”
陆斯煜单膝跪到茶几边,将左臂放了上去。
“不可以!绝对不行!”林妍哭着扑上来,也把自己的两只手贴到刀刃上,“要废就废我的手吧,阿煜要工作,有大好的前途,他不可以出事的......”
“妍妍,你走开,这跟你无关,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陆斯煜将她死死按进怀里,又看向许倾涵,“动手!你不是恨我吗?妍妍是无辜的,是我先对她动的心,是我逼她跟我在一起的!动手啊!”
许倾涵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
毕竟在缅北上刀山下油锅,被连捅十三刀都没有流过半滴泪,如今却疼到喘不上气。
她抹了把脸,“真没意思。”
咣当!
大砍被扔到地上,连带着的,还有许倾涵签完字的离婚协议。
“我答应离婚了,一个月后,民政局见。”
她转身离开。
将全部的观众和全部的爱情都留在了这个让“许倾涵”死掉的地方......
“太好了阿煜,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客厅里,林妍激动地抱住陆斯煜。
他也弯起了唇角。
应该是高兴的,毕竟终于如愿让许倾涵点头,但为什么心里空空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一样?
陆斯煜想不明白,也下意识回避。
被林妍拉着和一众朋友庆祝整夜后,于第二天早上回到家。
院子外停着一辆厢式货车。
客厅里摆满了东西,贵重物品更是在茶几上堆成了山。
陆斯煜宿醉了,头疼得要命,本能地想让许倾涵给自己煮碗热汤,却见她妆容精致地提着个小包走下楼。
“你这是干什么?”
“分家产。”
许倾涵指着满地的狼藉,“看看吧,哪些归你哪些归我,尽快,我没时间跟你耗。”
陆斯煜突然来了脾气。
“你就这么急着要跟我分道扬镳?”
“不然呢?你不会还期待着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求你别赶我走吧?”
“你!”
陆斯煜气结,最后烦躁地一摆手,“我什么都不要,你全拿走,立刻走!”
许倾涵耸耸肩。
也不多言,直接招呼工人进来,不到半个小时就连人带物件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
只剩坐在沙发上的陆斯煜。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