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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洲回来的时候,天色已黑。
宋静漪蜷缩在卧室的角落里。
看清她发抖的模样,陆沉洲一顿,很快走过去,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
“抱歉静漪,今天本来是准备去接你的,但是安然说她想将今年的生日提前过——对了,你刚才为什么睡在地上?”
因为在监狱里习惯了。
可还不等她回答,陆沉洲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趁着他接电话的间隙,宋静漪得以从他怀里挣脱。
“沉洲,我做噩梦了,你方不方便......过来一趟。”是乔安然的声音。
陆沉洲看了眼状态明显不好的宋静漪,迟疑了几秒。
可乔安然又哭道:“我梦到凝凝想我了,你陪我去医院看看他好不好?”
这次陆沉洲不再犹豫,立马应下。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眼宋静漪:“我陪安然去看看凝凝,一会就回,你别多想。”
宋静漪毫不意外地,陆沉洲又食言了,这一晚,他没有回。
宋静漪在角落里蜷缩了一整夜,她身心俱疲,可就是睡不着觉。
无奈之下,第二日,她去医院挂了心理健康门诊的号。
途经vip病房。
凝凝正在里面熟睡。
宋静漪抬眼往前看,果然,昨天说着一会儿就回来的男人站在前方的楼梯间,而乔安然正靠在他的肩膀上,怎么看都亲密无间极了。
陆沉洲似有所感地抬眼,正对上她的视线,他面色微变。
也就是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四周的墙壁也裂开。
“地震了!快跑!”
天花板摇摇欲坠,众人纷纷慌乱地逃离。
宋静漪立马回神,也想往外跑。
可天花板上的灯泡猛地砸在她的头上。
“啪——!”
鲜血从她脑袋溢出。
宋静漪摔倒在地。
眼前像是有无数星星在转,脑子晕晕乎乎的,无数人从她身边跑走,可她却没有力气站起身。
她看见不远处的乔安然跌倒在地,可不过半秒的时候,她身侧的陆沉洲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沉洲,你不去救宋小姐吗?”
陆沉洲头也不回:“不用管她,我带你出去。”
哪怕宋静漪早就明白,只要有乔安然在,她就永远不会被陆沉洲选择。
可看见他毫不犹豫的身影,她心中还是不可抑制的一痛。
难道要死在这了吗?不行,绝对不行!
病房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宋静漪一愣,下一秒,迅速反应过来,凝凝还在里面!
陆沉洲和乔安然居然把他忘记了!
不论宋静漪现在有多厌恶他俩,可孩子到底是无辜的。
她咬着牙冲进病房,将孩子抱在怀里,拼了命地往外冲。
眼看就要到出口了,墙壁骤然倒下来。
宋静漪将孩子牢牢地护在怀里,她自己却被砸的五脏六腑都像是错了位,面色惨白。
迷糊间,宋静漪仿佛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宋小姐,你还好吗?我现在带你们出去!”
宋静漪抬起头,面前的男人她认识,是常年跟在陆沉洲身边的保镖。
他现在也是满身的狼狈。
宋静漪迟钝半拍,将手中的孩子递出去,虚弱道:“你一个人带两个肯定是走不掉了,你先带他走吧。”
保镖没有犹豫,抱上凝凝就往外冲。
他没有看见,就在他逃出去的瞬间,一根横梁木骤然叠着墙壁压在了宋静漪身上。
她彻底昏了过去。
......
陆沉洲带乔安然去了他在京北附近的别墅。
乔安然不安地询问:“沉洲,你的保镖真的能把凝凝救出来吗?”
陆沉洲笃定:“放心好了,他们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自然是无比放心,他才会在跑出来的瞬间,就立马派最信任的三名保镖进去救宋静漪和凝凝。
乔安然闻言彻底放心。
果然,几分钟后,保镖抱着凝凝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凝凝——!”乔安然立马跑过去接过凝凝。
而保镖则被带去处理伤口。
凝凝在乔安然怀里哇的一声大哭:“救我的姐姐没能出来。”
乔安然没有多想,在她眼里,旁人是生是死和她无关。
她轻声安抚了几句。
就见方才还好好的凝凝面色骤然变得乌青,竟直接昏了过去。
陆沉洲面色一沉,立马叫来家庭医生。
几位医生看过后,神色都十分凝重。
“这小孩已经病入膏肓了,没得救了。”
“什么!?”乔安然吓哭了,“医生是不是弄错了啊,我最近在我老家那边找到了个神医,一直在坚持用他给的方子吃药,凝凝病情也有所好转了,怎么可能没救了?”
其中一位医生叹了口气,指着病历:“我不知道你所谓的神医是哪来的,但是他的各项指标确实是恶化了,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个人可能还有机会救他。”
“谁?”陆沉洲支撑着摇摇欲坠的乔安然,发问。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制药界的第一人,宋静漪!”